這時，飛機突然有些顛簸，喬景禹把她摟過來。

她卻掙扎著起來。

「私生？」季沅汐覺得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匪夷所思了，「不是說陸長一直要不上孩，年過五旬，唯有九姨太為他誕一個‘老來’嗎？」

喬景禹皺眉，對她的反應略有不快，「陸長年輕時在英國留學，和一名日本女所生的，你說是不是私生？」

季沅汐驀地想起前段時間，董則卿看到陸躍霆的照片時，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倒真的與喬景禹說的對應上了，一時又對董則卿的世產生了同。

「那陸長也太沒有良心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沒有去找他嗎？」她剛把這話說完，突然意識到陸躍霆已經不在，自己這麼說似乎是對死者的大不敬，意識的用手捂住嘴。

喬景禹瞪了她一，「你這話說的不對。陸長當初曾找過那名日本女，但聽聞她已經與當地伯爵成婚，便不再尋訪。至於董則卿，陸長他老人家估計也是前段時間才知有他的存在。」

「既然找到了生父，Jack又為什麼要刺殺他？這樣的嫌疑定的也未免太草率了些。」季沅汐依舊不相信董則卿有什麼刺殺動機。

「若是沒有證據和嫌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把人抓起來？」喬景禹覺得她真是有些天真，「陸長死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董則卿，而且兇就是一支在他上的英國鋼筆。」

「我不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季沅汐那副絕對信任的模樣，讓喬景禹覺得很不舒服。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叉環於前，閉上，懶得再同她爭辯。

季沅汐見他如此，便伸手推他，「你別睡，你再給我講講。」

喬景禹睛都不抬，沒好氣：「講什麼？講了你又不信。」

季沅汐晃著他的胳膊，繼續纏著他，「那你起來，我們分析分析，我總覺得疑點多多，不能輕易結論。」

「乾脆你去審他好了！」喬景禹冷冷丟一句話，轉過去，不再理她。

「你這人怎麼這般不講理，不是你起的頭，告訴我這些事嗎？又不讓我發表意見，真是獨斷專行的很！」季沅汐言罷，也負氣地背過去。

這倆人真是奇怪得很，剛剛還你儂我儂，生怕對方餓著冷著，現在又各自憤然背立，一副互相厭棄的模樣。

從飛機降落，直至回到家中，兩人一句話都沒再說過。卻又彼此心照不宣的換了軍裝、素服，一同去了陸公館弔唁。

內堂外堂，圈層層疊疊，軍政商界人來人往，上香拜叩，家屬答禮。在場妻妾無不哀容淒淒，悲痛絕。

想當初，陸躍霆就是在這兒為愛舉行了盛大的滿月酒，全城名雲集，彼時風光無限。如今，斯人已逝，諾大的公館內，來的人還是那一批，卻已是樂盡悲來……

喬景禹帶著季沅汐一同上前寬陸太太，哪知陸太太提及陸家剛世的那個孩，便更加傷心起來。

早在陸躍霆事的前兩天，九姨太帶著孩回了鄉老家，後來聽聞陸躍霆的噩耗，九姨太傷心過度竟一病不起，恐怕陸躍霆的葬禮也不能及時趕回。

陸太太一想到陸躍霆戎馬一生，不僅慘遭親兒毒手，最後臨去黃泉路上，連個摔瓦磕頭的孝孝女都沒有，怎能不叫人悲慟？

季沅汐最是見不得這種場面，空了陸太太幾句後，自己反倒趴在喬景禹懷裡嗚咽起來。

喬景禹一面哄著她，一面把她帶離此處。倆人回到車上，稍坐了一會兒，季沅汐才逐漸從那種哀傷的氛圍中走來。

「哭好了？」喬景禹心疼地問。

「嗯。以後我們多去陪陪師母吧？」季沅汐想到陸太太那麼好的人，往後就要孤獨終老，實在是於心不忍。

喬景禹點點頭，這確實也是他的想法。

季沅汐摟住他的胳膊，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呢喃：「往後，我一定要比你先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