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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振北的聲音洪亮又氣，著實嚇了倆人一！

喬景禹了眉心，低聲對季沅汐說：「別怕，是父親。」

季沅汐點點頭，可轉念一想，更羞臊了。

她指著自己上被的濕漉漉的睡裙，小臉通紅，急得直跺腳。

喬景禹拿過自己的呢軍大衣披到她上，「裹緊些，我去開門。」

只好這樣了，趁他去開門，季沅汐趕緊草草收拾了一「激現場」，裹著他的軍大衣，垂首而立。

喬振北挾著一寒氣進來，叫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大晚上的，不回屋睡去？」喬振北也不看她，只丟了一句話，便坐到了喬景禹的書桌前。

季沅汐如蒙大赦，蹲一福，便趕緊退了去。

書房裡此時只有他們父二人，這對父已有許多年沒有單獨在一起過了，一時間，彼此都忘了該怎麼開。

最後還是喬振北先開了，「晚上喝酒了？」

說實話，喬景禹現在的心都還未完全平復，腦中也有些空白，他遲鈍了一，才應：「是。喝了些。」

喬振北皺著眉，嫌棄地看著喬景禹那帶著酒氣的模樣，「如果想要孩的話，就把酒戒了。」

喬景禹沒想到父親會說起這個，先是愣了一，才點頭應。

「這丫頭，是你自己挑的，你要好好對人家。」

他不知父親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但當初自己提要與季家聯姻時，他並沒有特別告訴父親，自己對季沅汐的。但父親這番話，卻又好像早就知了一般。

他依舊點點頭，沒有答話。

「關於你們這次來和談，我是主張南北統一的。如今內憂外患，小日本隨時都有可能動手，自己人打自己人實在不太明智。」喬振北抬頭看了喬景禹，依舊的淡然，也不知這樣的像誰？

喬振北輕嘆一聲，復又：「你大哥主要是怕回頭沒了軍權，他不如你想得透徹。這件事上，我也會極力促成，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知。」喬景禹面無波地回應。

「近兩年來，我一直在想。」喬振北頓了頓，「在想你的娘親。」

喬景禹抬頭，心緒一複雜了起來。

「我……愧對她。」喬振北原本有力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如果當初不讓她跟著我，她現在應該還能有個安穩的歸宿吧……」

喬景禹攥著拳，中酸澀。

「因為沒能放她走，讓她受了委屈，我很後悔。所以，一直不大你，想讓你隨你自己的意願去過活。」

喬景禹嘴角一牽，似是冷笑。

喬振北注意他的表，忽然覺得有些心酸，「可能你會覺得這是我給自己找的藉，可沒盡到父親的責任，卻也是事實。你對我有怨怪，我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