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汐知，陳媽這次可不是因為見到她激動才落淚，而是府里真的了事。

她拉過陳媽的手，等她稍稍平復了，才起了話頭，「您跟我說說，府里怎麼了？」

「唉！」陳媽哀嘆一聲，「季家的日，往後恐怕愈發艱難了……」

「到底了什麼事？前幾個月回來，還不至於如此，現怎麼連人都少了大半？」

「世艱難，生意本就難，聽說從去年開始，已是不敷。今年也不知怎的，這老天爺也不眷顧著些季家，糟心的事一件趕一件。老爺也愈發不好，大分的生意早就給了大少爺。可這大少爺，不好好經營實業，學著人玩投資，這錢越敗越多，就沒收回來過。」

又是大哥，他就不能踏實本分些嗎？季沅汐心裡雖有氣，可是季家家底雄厚，不至於幾個投資就把家給敗光了啊？

她便問：「幾個投資，理說也不至如此吧？」

陳媽搖搖頭，「聽說白家老爺因為之前大少的事，在生意上，沒少給季家使絆兒。光是這南京城的鋪，都已經關了好十幾家。加上山西那個最大的礦場，聽說今年一直人命，礦工都跑光了，就差封礦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還是陳媽到處打聽來的，那還有不知的呢？季沅汐都不敢再往想。曾幾何時，南京城裡首屈一指的門大戶，如今竟要倒了嗎？

比起外人的冷旁觀，那是她的家，她無法睜睜地看著它就這樣走向滅亡。可她一個季家的小女兒，又能幫的上什麼忙？

從季府回到喬公館，季沅汐一直心緒難安，本想睡個午覺，卻躺在床上盯著牆上的光斑，神了一午。喬景禹推門進來，她都沒察覺。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原以為她睡著了，卻看到她背著，睜著大發呆。

「這是睡醒了，還是沒睡呢？」喬景禹摘了帽，俯，親吻了一她的側臉。

沒想到今日他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先是一驚，而後眉頭舒展，對他微微一笑，「這般早？這是回來不走了，還是回來拿了東西就走？」

「你還沒回答我，倒又問起我來了？不走了，興嗎？」喬景禹一面脫了外、軍靴，一面笑著同她說。

「興。我這沒睡呢，所以，你要陪我嗎？」她側躺著，用手托著腦袋，看著他脫衣的架勢，的確像是不走了，心裡便有些小興。

喬景禹了她的小，「樂意之至，我麗的夫人！」

「油嘴！」她嬌嗔一句，便把頭埋進了被里。

「我去衝個澡，等著我……」喬景禹隔著被她的頭，便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在半裹了浴巾，正要走浴室門，就被躲在門邊的季沅汐摟住了腰。

「這就等不及了？」喬景禹把她抱起來，親了又親。

「許久都沒回來，是不是裡新來了女軍官？」她擋住他的嘴，故意刁難。

「唔……是有不少，嚇得我都跑回來了不是？」喬景禹嘴角噙著笑，順著她的意思往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