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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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禹當也不是，進也不是，便紅著臉轉過頭去，避開季沅汐的睛。季沅汐也低了頭，用手輕輕撣著掉在旗袍上的點心屑。

梨木的書案上，擺著一架紫檀筆掛，這筆掛上除了懸著三支筆外，還掛著幾幅乾製成的書簽。喬景禹隨手取一副，拿在手裡端詳。

兩株黃的雛粘在兩指見方的竹木片上，活靈活現，煞是玲瓏可愛。喬景禹越看越覺得這明麗卻不妖冶的雛，正是像極了房中這位羞的姑娘，便忍不住扭頭偷偷看了她一。

見她也在望著自己，心不由地加快。

「這書簽，很是緻。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手藝」喬景禹想率先打破這沈默的尷尬。

「哦，這個嘛？著玩罷了。」

季沅汐的手並不巧，這書簽的法可比什麼刺繡來得簡單多了，確實也就是平日著打發時間而已，好後又能派上用場，便偶爾喜歡一些。

喬景禹正想張討要一副，陳媽便站在門通報，季老爺和季夫人已在前廳等著他們過去用膳。

季沅汐聽聞，便起屋去了。

喬景禹站在原地，伸手想把書簽掛回去，猶豫了片刻，又把手縮回來，將書簽進褲兜里。頗有種賊心虛的覺，可他剛剛好像就是了賊……

回門宴上，除了季老爺，季夫人在場自不必說，二姨太太秦氏、四姨太太郭氏，且還有季家大少爺季沅晟均在席上。

兩位雖已嫁人，但都是在完成學業之後才舉行的婚禮。

作為家中最年幼的庶女，季沅汐這樣倉促地嫁，想來其中必有緣故，但想不通的事，多想也無益，不如順其自然，等待時間揭曉謎底。

季沅汐一貫這麼想的開。

季家大少爺季沅晟可就沒這麼想的開了。堂堂東北軍統帥之、軍政陸軍署署長喬景禹為何非要娶自己最不受寵的三妹妹為妻？

季沅晟現在想來還一腦門漿糊。自己也曾追問過喬景禹，但他只是淡淡地回答：「沒什麼，她的份襯我，也更有利於那件事的掩飾。」

對於「那件事」，季沅晟自然也是知人，但喬景禹除了其喬家庶的外，如今的地位以及能力遠遠不是一個季府庶女可以攀得上的。

難不成這小早就痴心於三妹妹了？

季沅晟嚼著嘴裡的紅燜羊，瞟了鄰座的喬景禹。

喬景禹心不在焉地吃著菜，時不時用手摸摸褲兜，生怕那書簽一個不小心掉來。早知如此，不如頭先追著人討要了！思及，懊惱不已。

對於她的事，喬景禹總有許多後悔的地方。比如，他們的初見……

也是在這熟悉的季府里。那天著雨，喬景禹來找季沅晟。還未進門，便看到一素白孝服的小丫頭蹲在季府門，她哭得渾顫抖，頭上的白在雨中搖搖墜……

喬景禹莫名一陣鼻酸，抬走到7歲的季沅汐旁，舉過手中的油紙傘到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