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業大，但府中的嫡母治家嚴明，對於三姨太這一房的生活用度也從未有過苛待，至三姨太故去後也未曾改變。倒是一位凡事講究規矩的大家主母。

季先禮終日周旋於生意場上，更是無暇顧及後院中女眷們的生活。平日除了幾個年長些的哥哥可以跟在父親邊外，像季沅汐這樣默默無聞的庶女，更是難得見上父親一面。

況且季沅汐從小的，並不是爭強好勝、愛湊熱鬧的，除了跟著們府去章府外，也沒什麼其他的際。

章家太太是季沅汐嫡母的妹妹，夫家在南京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章啓雲就是章太太的長，國外留學歸來後，便在南京政府任職。

季沅汐也是跟著們喚章啓雲一聲表哥。這章啓雲是個慣會體貼人的，因為季沅汐在章府總是膽小怯懦的樣，章啓雲對季沅汐就總比對其他兩個姊妹來的更加熱溫柔。

而這自然就經常招來兩個對季沅汐的打趣和起哄。章啓雲倒是滿不在意，一如既往的對季沅汐好。季沅汐卻每每羞紅著臉，想法避讓。

一個人天天對你好，加之別人的起哄架秧，便真的有可能產生錯覺。尤其是在看了些有關愛的書本後，季沅汐的心就隨著這種微妙的關係泛起了漣漪。

然而，就在季沅汐也開始覺得章家表哥可能鐘於自己的時候，真相也隨之而來。

剛上女校沒多久，季沅汐便發現，章啓雲總在她們放學的時候等在學校門。一開始季沅汐還以為他是在等自己，正紅著臉慢吞吞的往章啓雲那走去。還沒走到跟前，便發現章啓雲和一位留著學生頭的女孩上了黃包車……

頓時有種「失戀」的覺？

緩了幾天，也不是太難受了，才想起來得虧自己沒有傻傻的表心跡，否則就這事，兩個可以拿來笑話她一輩。

老天，對她還算公平的，懸崖勒馬，懸崖勒馬啊！

坐在書堆里，季沅汐突然想起這麼一樁荒唐事，覺得自己有點丟臉，便不禁笑了起來。

站在門的喬景禹，看到季沅汐發著呆都能笑來，剛才的愁容也跟著消散開來。

「在什麼？」

「啊？沒什麼，收拾收拾舊書。」

抬看到突然現在前的喬景禹，季沅汐趕緊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我已經找人另了個書架，在書房裡，你要不要來看看？」說罷，喬景禹向坐在書堆里的季沅汐伸了手。

季沅汐遲疑了一，還是老老實實將手遞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坐久了，還是對著喬景禹伸的手有些緊張，她的都有些發軟，一竟沒站起來。

喬景禹稍一用勁，她便險些被前一疊書絆倒。

喬景禹倒是明手快，展開了雙臂，就把人接進了懷裡。

「……」

一陣心過後，季沅汐站直了，拍了拍上的粉滾銀邊蘇繡旗袍，雙頰也像這衣擺上繡著的牡丹一樣，染上了緋紅。

喬景禹彎了彎嘴角，便轉樓去。季沅汐紅著臉跟在他後，小心翼翼地，生怕再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