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茴回神，笑，“别担心，私人飞机手续没那么复杂。而且老板让人过警方，破案后证件肯定能找回来。”

方茴有时候会很奇怪，她看过一谢观的资料，知他生在普通的农民家，父母文化平不，在演艺圈里沉浮了七八年，从没冒过。好不容易有个难得的机会，却因为保护一个女同事得罪了大金主，被得走投无路去拍三级片。这样的生活环境，怎么能造就那样好的修养，让人养成这么一副耐心温柔的脾？

方茴笑：“哎，这个不是重，咱不差钱。”

霍明钧从未提起过这些事，在谢观面前，他似乎更乐于扮演一个翻旧账坏脾气的“坏人”。谢观大概是吃苦吃多了，别人对他好他反而会心生疑惑。霍明钧的不动声免去了他的困扰，谢观只学会了如何忍受恶意，却拙于应付善意，乍然被这变相的贴兜罩，刹那间竟不知该作何滋味。

谢观心中微讶。

“好，”谢观将她让到人行侧，捧场，“换个活法。既能游山玩，顺便锻炼。最重要的是导游景不用买票，多省钱啊。”

然而他没回嘴，着鼻地容忍了霍明钧逗他玩的举动，与第一天那个一就炸炮仗脾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观也笑了，角一弯，仿佛把方寸之间的光都盛在底，整个人无比明亮温和。方茴猝不及防正对上他里的笑意，险些捂住心尖叫。

晚上谢观回房时，恰好在电梯里遇见霍明钧的另外一个助理陆鸣。

霍明钧当然知这是因为什么。就像捡回一只灰土脸的小动，冒着被挠几爪的风险给它洗涮净，顺安抚，再抱起来，小东西就知认主了。

人与人间的关系，不就是相互驯养么。

翌日霍明钧果然给方茴放了假，让她给谢观当地陪。方助理一边吐槽大王的助理真难当一边乐地刷着老板的卡停不来。谢观对这座城市没什么觉，好恶都说不上，于是任由方茴规划路线，他袖手跟在一旁，比方茴还像个称职的陪聊。

“说起来我的证件都被偷了，要回去的话手续会有麻烦，”谢观蹙起眉，“是不是得提前跟霍先生说一声？”

他只在陆鸣来接霍明钧时见过对方一面，两人并不相

然而这变化不仅产生在谢观上，他自己又何尝没有松动化呢？

来，只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把你骂哭的。”

天知对于他们这些期生活在人形自走效制冷设备的人，冷酷世界里突然现这么一个疏朗温和、平易近人的大帅哥，无异于黑夜里的一束光，雪地里的一捧炭，沦陷区里的一队解放军，顿觉世界充满了与和平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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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半晌，才终于惜字如金地吐了一真实想法：“霍先生……他人其实很好。”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层心防似乎化了。

谢观没料到他居然翻旧账，想起那晚丢的人，整个人窘得像个刚从锅里蒸来的大闸蟹。

方茴默默地替老板收了好人卡。

方茴跟着霍明钧来过许多次港岛，对这里十分熟悉。她一边给谢观科普风土人，一边突发奇想：“我觉得可以去考个导游证，这样万一哪天被老板炒了，我还能来带团。”

第9章 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