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人多，周柏的线没那么密，开了药就去小诊所里输。

因为足够了解，所以丁嘉宝考虑得周全。

桑絮赶给寂听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寂听的未接。

桑絮，橙是你抱走了吗？医院来了不少陌生男人，挨个病房找人，是不是周柏的人。寂听的声音被风开，听起来有不够清晰。

但能听来她已经在医院外了，桑絮心安稳许多，是，我们来私立医院被周柏知了，你现在打个车到医院右转第一个红绿灯路，把橙带去你熟悉的那个诊所等我，我在市医院给橙开了针剂后就去找你。

好，我知了。寂听应得利落。

等桑絮把橙给寂听后，回看看驾驶座上的丁嘉宝，又重新坐车里。

什么？还指望我送你去市医院？丁嘉宝拧眉。

麻烦你了。桑絮已经系上安全带。

丁嘉宝沉默片刻，一脚油门去。

你早就见过陈橙吧。桑絮在半路开问她。

嗯。丁嘉宝没打算瞒。

在她踏第一步去帮助这个跟她遭受同样痛苦的小女孩时，就已经好了决定。

我不只见过陈橙，还见过一个个相同命运的张橙，李橙，顾橙，丁橙。丁嘉宝轻笑一声。

桑絮看见她侧脸并没有笑意。

收回视线，桑絮莫名想起顾初九。

顾橙，丁橙。桑絮垂跟着默默重复一遍，或许只是因为昨天偶然见过顾初九，这让她思维诡异发散。

你和这些个橙倒是颇有渊源。救了陈橙，还有个顾橙，我记得你上大学还给那小孩辅导过课业。丁嘉宝打了一把方向，初夏的风迎面铺在她脸上，致打理的鬓角发丝被罩的系绳压着，缓慢地随风歪了歪。

桑絮一瞬握了拳。

竟真的是顾初九。

所以周谨南必然是知周柏的肮脏事。

还有丁橙，她可是刚救你一命的好。丁嘉宝继续说。

桑絮闻言猛然扭去看她，此时才是真正的难以置信。

可她却见丁嘉宝的表与刚刚并无差别，一如往日是丁嘉宝见到她时就不大喜的模样，垂着嘴角，平静又冷漠。

现在连说这些事，都一样用冷嘲讽的调，仿佛说的都是别人家八竿打不着的闲事，或是和往日一样针尖对麦芒地与她争辩斗气。

但桑絮知，这次不一样。

看什么，不是拿给你当笑话的，也不是让你可怜的。

丁嘉宝侧过脸瞥桑絮一，用的还是她一贯看桑絮的神。

不屑又嫌恶。

桑絮第一次气不起来。

今晚的事，你没关系吗？桑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