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童年可真够无趣的。”他极为涩地笑了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平淡如的表，“我小时候，我爸可喜整天带着我打鸟玩。后来我大了，就自己每天着那东西练练手。你大概也知，那些年主席说麻雀是害虫，所以全国的麻雀基本都被打光了。这后来没东西可打，大家伙儿也是闷得慌呢。”

“那可怎么办。难去打别的鸟吗？”我似有些抓不到他的意思，只能如此尴尬问。

“的确，是要去打别的鸟。”他呵呵一笑，明的一双眸晃过一令人骨悚然的凶光，“不过，那时候大家最喜打那一鸟。那鸟不仅打不死，所以可以反复打，可也是有趣极了。”

“居然还有这鸟？”我故作诧异地问。

“那当然。年轻人，有听说过公畜这东西吗？”他了一杯中琥珀的茶，神态优雅而自然，仿佛是在叙述一桩再平常不过的事。

“公畜？”我疑惑地吭了一声。

“公畜，顾名思义，就是公社里大家共有的牲畜。”他扬了扬嘴角，饶有兴致地转悠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那个时候，我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还记得我们家的邻居就是专门负责饲养这些公畜的。说起来，他儿现在名气可是大着呢。当然，那时候他也还只是和别的社员一样的穷光。”

“您说的是。。。”我掏了事先准备好的记事本，准备把听到的重要细节给记录来。

“万氏集团老总，万柯，听说过吧。”看到我煞有介事地掏本笔记，生了些许银白发丝的他似乎不屑地笑了一声，“我省十佳优秀企业家，全国慈善富豪榜能挤前一百，也算是我们市首富了。你确定你要把他的名字写来吗？”

“啊。。。”我猛然停了手中正在记录的笔。脑海中想起的，竟是这个让人有些胆寒的老家伙刚才提醒我的话：是为你自己保密，而不是为我。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说的好听，这个世如若不事权贵，这腰看来是要折得更快。

“呵呵，”似乎看了我僵滞的动作，老家伙玩味地笑了笑，继续用一个过来人的吻说，“你别看他现在是养狗呢，他爹以前可是个养的。这一，他倒是遗传了他爹的一些天分。”

”养。。。什么？“

“既然要养，养的就必定是那又又壮，每天有使不完的力气的大黑。”

“可惜了，却是白着浑肌疙瘩，倒也不什么蛮劲儿的蠢笨大黑。”

“只要给他拴个鼻环，指使他什么，都不敢有半怨言的肮脏牲。”

“这，听您的意思？。。。”我忽然像是明白到了什么，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鼻。我能到自己的瞳孔因为烈的恐惧而猛然放大。所幸，来的是鼻涕，倒不是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