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压的哭声，只轻轻地不厌其烦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对她说别哭、别哭。

辛桐真的恨死他这般模样，也顺带在心里骂自己两句贱货。

她骨里没有势的基因，纯粹是被的。

“你这样自我动有意思吗？”辛桐。

“小桐，我你。”江鹤轩语调平静，少了几分虚伪的温柔。“你扪心自问，我什么不是为了你？”

“你还真是两面人。”辛桐嗤笑，带着哽咽。“不怎样你都是净净，是我不懂事、不贴、不温柔……鹤轩，别摆受害者的样，是你在折磨我。”

反正不什么事，好人都是他当。

她跟程易修在一起时，也不知他了什么药，母亲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反对。油漆的事也是一样，反正江鹤轩总是在好人。

他先前声声说“他们那人不会安好心”，那他呢？他怀的又是什么两面三刀的龌龊心思？

“你难没在折磨我？”江鹤轩冷声反问。“辛桐，你周围那么多人，唯独对我苛刻。”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辛桐缓了气，“你了解我，你知我喜什么，讨厌什么，知我所有的弱，知怎么能用一句话就把我钉死在木板上……别人伤害我，我都能扛过去，但你不行……就你不行。”

“小桐。”他的呢喃近乎要落泪。“就算是分手……也回来再跟我说。”

辛桐捂着嘴挣扎许久，才吐一个字：“行。”

挂断电话，忍不住落泪。

她比想象的还要在乎他，假若没有七八糟的死局，她绝对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将所有共同经历的日清算，他们认识足有十三年，你跟谁认识十余年都会舍不得分别。

“辛桐，辛桐？”门关忽然响起敲门声。“去帮我买份夜宵。”

辛桐胡揩去泪，跑去给季文然开门。

“大晚上哭哭啼啼什么呢。”季文然先是一愣，跟着急忙别过脸，不去看擤鼻涕的辛桐。“也不嫌丢人。”

“没什么，”辛桐轻声说，“我上去。”

季文然皱起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算了，我不饿。”

“你等我一会儿。”他突然说。

辛桐佝偻着背一边擤鼻涕，一边等他。季文然在自己上摸索着，嘴里还念叨“去哪儿了，去哪儿了”，也不晓得他在找什么。

不一会儿，他从睡的右兜摸一包掌大的小袋，伸手在不透明的袋中掏一块浣熊形状的小饼到辛桐边：“没有小熊借你抱，但有小熊饼吃。”

辛桐愣愣地张嘴，衔住他递来的小熊饼，在嘴中。

“草莓巧克力夹心，”季文然说，“你要是还想吃我这包给你。”

辛桐摇摇，着那块慢慢化的小饼，面尝到了草莓巧克力夹心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