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讷挠，又说：“……我不知。”

“不知你还说好？”

“……”

-

回去的路上，计许用火柴燃小兔月灯，烛芯被风得来回摇曳，走到一半，火光被风熄。

计许将她送到千禾家门，分别前，一句话也没说。

她是瘦了许多，乌青也有些严重。白的两颊微凹了些，颌线收得愈发致，只两个月，她脸上曾残留的幼婴儿就已经全然消尽了。

迷迷恍恍的灯光落在她的发旋上，额角剪了细细碎碎的绒发来，却没能彻底遮覆住那一醒目的疤痕。

他知，她过得不好。

笑容浅浅地浮在双眸间，像是撑着愉同他见面。

计许忽然觉得腔被呼啸刺骨的寒风，痛楚混搅着血模糊的心，沉重得让他不上来气。

“嘉允。”他忽地声唤她，对面的人抬起，淡淡地应一声。

间像是被铁石堵住一块，咽不也吐不，涩苦的滋味渐渐漫向四肢百骸。

“嘉允，”与一片无声的沉窒间，他艰涩地开问：“生日快乐么？”

嘉允愣一，旋即低，不自在地摸了摸额角，淡淡地解释：“在家和我哥打架不小心磕到的，没事……”

计许没有再说话了，可那直白的目光灼得人心尖发。

生日快乐么？

她并没有想到会在生日的这一天，得到一个打着问号的生日祝福。

旧梦里的少年乍然折返，走了那么远的路，等了那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来问她一句：生日快乐么。

霎时之间，从心底涌升起一阵不可抑止的酸涩，前渐渐模糊。

芸芸众生间，只有他，在意自己过得好不好。

在泪即将失控的前一秒，嘉允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过得好么？来这里就是为了请我吃一餐麦当劳？”

计许，毫不遮掩自己的固执，“是，我就为了这个事来的。”

这么多天的憋闷隐忍终于似洪闸般涌了心，而她自回家后一直竭力维持的幸福假象终于破碎成一地。

她恨计许，恨他不知好歹地戳破她，恨他总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呆模样。

“你是不是脑有问题。”大过节的跑来这里给人添堵。

计许面不变，声音也淡：“没错，我脑有问题。”

嘉允转也不回的往院里走。

前灯火温柔，杂在秋夜中。

那么多盏，唯独没有属于她的。

寒风来晚，卷落梧桐枝的一片枯叶。

嘉允一脚踩上去，咔嚓一声，心也跟着痛起来。

没有人知，没有人知。

她讨厌梧桐，恶心梧桐树上那枯菜叶和雨后灰土的味，初梧桐飘絮，她过时全起满红斑。

她在七江路住了那么多年，却没有人知。

那么多年的隐忍和那么多莫名的酸楚，终于化成泪滴落来。

嘉允忽然往回跑，一颗心酸胀得快要溢血来。可前却空无人，只剩路灯投的一片昏幽灯火。

少年的气息随着秋夜凉风杳然而逝。

陡然间无休止的愧疚淹没了她，风动她的衣角，寒意一贯而。心底涌一尖锐酸涩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