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脑袋垂去，又是止不住地连连咳嗽，程星灿赶忙帮他抚背顺气，面容焦虑：不是才洗过肺吗，怎么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意识到他说的意思，程星灿一瞬间鼻发酸，胡说，你还要命百岁的

九十年代末，赶上国家速发展的浪，一批人辞掉铁饭碗海经商发家致富，程父便是其中一个，可好景不，随着经济新一发展产业升级，势必会淘汰掉一些落后产业，程父的制鞋厂经营不善面临倒闭，之后虽然想法设法借到了钱资却依然无力回天。

父亲小时候爷爷就去世了，留孱弱的和四个孩，是为兄的大伯挑起重担，山挖矿供三个弟妹吃穿读书，尘肺病就是那时候染上的。

她爸爸，是心力瘁，累死的。

不了，我再跟国栋说会话，你去吧。

压心的酸胀，她了张纸巾擤鼻涕，起说：我扶您回房休息。

一字一句往心窝上戳，程星灿难受得厉害，了鼻转过去。

他豁达地笑：看到你们一个个大，够了，够了

别浪费钱，留着给自己买好的。

要知这样，宁愿早些时候我自己死了，也不让他去开什么厂

大伯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地说：兄如父

他摆摆手，边咳边答：没用的，就那样了。

尘肺病目前尚无有效药除，只能养着拖着，换而言之，就是等死。

程星灿不赞同地摇：您别这样讲，我和爸爸都明白的，要没有您，一家人早要饿死了

大伯柔声安抚，摸一摸她柔的发，她：夜了，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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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和蔼可亲地笑，程星灿看了父亲的遗照，最终：那您也别太晚。

就这两三年了

嗯，好。

就是嘛，不要难过，爸爸在看呢

他虽然不讲，我也晓得的，他从厂里辞职去单是因为我，当时还庆幸赶上好时候

见他睡回躺椅里，她去客厅拿了条毯给他盖上后回屋。

说法这里，大伯悠地叹息一声，她亦垂去，抿着不说话。

大伯又回给她，厉的指腹温柔地揩她的角，大伯活到现在够了，当初我们一块挖矿的那批人，我是命最的咧。

一个没灾没病的反倒先走了。

嗯

她把一直攥着的银行卡到他手里：等我回请假就带你去青州，青州治不好我们就去北京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