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呆呆地，刘五儿也不知她听去了没有，又认真地说了一遍，她要是还打你，我就帮你打死她，莫以为老不得打女人。

刘五儿跟着媳妇吵吵嚷嚷地走远。

也不看什么时候了，还不归屋！女人骂声更大，去了一个早上，我就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原来是在别的婆娘家里啊。汪汪

钟灵看这些糖的包装纸实在太熟悉了，都是很小的时候常吃的。石糖、包装成手雷的饮料等等，确实是九十年代才有的东西。她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五叔，今天什么日啊？

小钟灵以前与她的癫娘一样，傻傻愣愣不说话，从没听见她叫过人。钟家台的人都说钟灵是被她娘打傻了、养傻了。反正跟傻娘在一起怎么都会变傻。

钟灵兴地，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刘五儿威猛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一直猛。

叫叫叫，叫什么叫！刘五儿踹了狗仗人势的黑儿一脚，黑儿挨了一脚吓得飞跑。

这个我屋里钟松、刘兰喜吃，还有这个什么什么。刘五儿把袋里的零一样样拿来跟她说，可能是猜到可怜的小钟灵没吃过什么糖，样样都跟她解释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糖球，什么巧克力，还有一把纸包的透明糖。

我哪里帮别个屋里养伢儿了！我只是跟伢儿顺便带了东西。

还能怎么样？还不就跟她娘一样，要死不活的。汪汪

刘五儿！还不回去啊！一尖锐的女声在屋外响起。刘五儿！回家呀！都么时候了还不回屋！汪汪汪

刘五儿这时听到声音就往外走，边走边骂，怎么了！我刚从镇上回来，你就来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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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购超市的红字样。

那你跟屋里买的呢？我怎么没看到......汪汪

女声和狗叫声一齐在屋外响起。狗叫得凶，女人叫得更凶。

你也不想哈自己屋里伢儿都养不活，还有心思帮别个屋里养伢儿。

叮铃风铃在耳畔一阵清脆作响，声音突如其来十分响耳，在与刘五儿说话的时候，铃声突然现在耳畔。钟灵一愣，小室里风铃的声音仿佛就近在耳畔。太真实了，铃声不可能传这么远啊。

五月初九啊。今天镇上赶集，超市里顺手买的。刘五儿以为她问的是赶集这事，农村里的小孩住在山里一般不来，都望着赶集时候去镇上玩儿。于是宽她，你好好把养好，养好了五叔带你和钟松、刘兰去镇上玩儿。

你瞎叫些什么啊！我是来看小灵怎么样了。

钟灵依旧是不声，刘五儿见了，只好怜惜地摸摸她的，生在这个屋里命就这个样，你妈脑壳里癫七癫八，你就乖一听话些，莫净惹她打。

钟灵，这个汉大叔虽然得野蛮得很，但似乎是真的心疼小钟灵，不然也不会拿一袋好吃的给她。

幺妹一见塑料袋就兴奋地猛扑过来，刘五儿一把薅住她，不让她动弹。又不是给你买的，你兴个么劲！他把袋放到床上，对钟灵认真地说，你妈要是还打你，你就来找刘五叔。我家就在山沟那对面，你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