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章少侠么？上次我救了他的亲，他便在离开安时给我留了几条人脉，说是能解决我的一切难题，只要姜愿意，我们可以从计议……”

明琬心中隐约不安, 担忧：“怎么了, 姜？好好的, 为何致歉？”

这样温柔善良的一个人，笑起来仿若初枝的，李绪怎么舍得这般作践她？

姜令仪茫然一瞬，苦笑：“走？去哪儿呢？”

“不必了，琬琬，我不能再让别人因我而死。”

角的泪到底抑制不住淌了来，姜令仪哽了声，艰难：“琬琬，他在惩罚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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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仪微微一笑：“没事的，琬琬，这次我有分寸。”

姜令仪侧首, 不着痕迹地抹了把角, 声线中隐藏着极大的悲伤和无助：“那夜画舫游湖，你们遇刺……是燕王授意同党所为, 而我无法阻止，只能睁睁看着你们陷危险之中。”

明琬跟在闻致边这么久，即便是再不了解朝堂中那些尔虞我诈的手段，耳濡目染中也能猜几分。她扶住姜令仪颤抖的肩，安抚：“答应我，以后莫要再冒险，万事以保全自己为先。”

明琬皱眉，拉住姜令仪微凉的指尖：“姜，你不是他的对手，切莫傻事。”

“最可笑的是，这样满手鲜血、将我亲友和信念逐个摧毁的男人，竟然说他我。”回想起那夜在画舫中，李绪对她所说‘要娶她为妻’的誓言，姜令仪嘴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来，一气，握拳定，“我想清楚了，我要留来，陪他赌一把。”

明琬心中一冷，凉意顺着背脊攀爬而上。

明琬立即：“不是的, 姜，这并非是你的错！”

姜令仪目光空：“上次，太医署的刘师兄也说要带我走，但是第二日，他死在了家中。”

明琬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还说些什么，却听见寺

“……我曾给过他机会，什么都顺着他, 直到画舫游湖的那天前，我在他书房看到了一本名册，上记录了他密谋的那些事和暗杀的官员名录, 方知我期许的安宁只是幻梦一场。我本想将那册带走，但是他突然归来，我只好匆匆复原一切逃离, 自以为得天衣无，但其实，他什么都知了。”

姜令仪绪稍缓，咬着轻轻颔首。

“就赌，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明琬难以想象，以姜令仪瘦弱的躯和，怎会承受得住李绪如此疯狂的？这个傻姑娘以为只要自己妥协，李绪就能为她收敛暴戾，可凶狠的猛兽再如何伪装良善，终究是要吃饮血的，枭雄之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便放弃一切？

“赌什么？”

“你的那几本祖传医书，我都替你收着呢！待你将来重获自由，我再还给你。”说着，明琬四顾盼一番，而后低声，“姜，你想不想走？”

“别傻了，姜，即便他没有发现你的那些，他也依旧会想方设法排杀异己。他之所以让你目睹闻致遇刺，只不过是利用你的肋恐吓你，你屈服，他知你会将过错归结在自己上，从此束手束脚不敢违逆他分毫……这便是他想要的结果。”

愿她如同年少时那般个无忧无虑的女侍医，也不愿见她如今这般满绫罗绸缎却日渐枯槁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