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初的指尖微凉，她静静等牧宸说话，才将自己的手，了来。

“到了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我爹对我娘亲说，他要回京城了。我娘一早便知他在京中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家，有贵的结发妻，有锦绣江河的前程。我娘没有挽留，亲自送他到城外亭。我爹爹知我娘亲已经怀了我，他对我娘说，等以后有机会，他就接我娘回京。我娘说她只是笑着说好，心里已经知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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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爹爹的时候，已经快五岁了。爹爹意气风发，待我极好，总说我是他的小公主。尔后我又见过他两回，虽然每一回他只会逗留很短的时日，可娘亲总是很快活。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与我说，他有法带我们回京了。等他来接我们母女俩回京，我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公主。”周若初窝在牧宸的怀里，微微侧着脸，目光又落到了遥远的地方，“只是过了许久之后，我和我娘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知，他已经……被抄家斩首了。娘亲连夜收拾了一些细

“我回京之后，会向父皇请罪。我们的事……我会待一个时机再告诉父皇。”牧宸握了握她的手，安抚：“你已经给我生了皇儿，母后必定喜的。她也会帮我们的。”

“若初……”周牧宸轻唤一声：“你怎么了？可是……担心我回京？”

“殿……”周若初终于望他的里，冁然一笑：“我知，你与全天的男都不同。你心里有我，愿意护着我。”她的角有泪，在笑容中凝成一串珠玉。

“你与我一同回京吧。”周牧宸捉着她泛凉的芊指，定的：“我不会让你带着政儿留在这里，我们一同回去。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与你在一起。”

“我娘亲自小被拐卖楼，从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她弹得一手好琵琶，又有一副好嗓，渐渐的有了些名气。城中的公哥儿常来楼捧场，他们都等着她十五岁，等着……待价而沽。那一年，也是这般三月，白的梨开满枝。那时的诚王爷还只是个亲王，不知因何来到这午郡，几个小官引着他四游玩，偏偏遇着我娘。”她轻轻笑了一，带着一丝嘲讽，“便如说书中常见的那样，他付了最多的银两，买到了我娘。他许也是喜我娘亲的吧。在午郡逗留的大半年中，他将我娘赎了来，一同住在别院里。又买了许多丫鬟和家丁，他们都我娘叫珍夫人。那是我娘亲的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光。”

擎着杯盏与她轻碰，慢慢饮了去。

周若初没有应他，甚至没有望向他。她的眸光远，落在了一段念想里。

“总有四五年了吧。”牧宸觉得她有心事，便顺着她的话说。

周若初仿佛在他的呼声中清醒过来，抬了抬，却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若初……”

“这么快。”若初的目光转向一扇支起的窗牖，光在台前落了一层薄薄的亮泽。“五年前，你在一家酒肆将我救了来。那年我十五岁……你可知我娘亲遇见我爹爹的时候，偏巧也是十五岁。”

“殿，你我相识至今，有多久了？”她举起小壶，又斟了两杯茶。

若初的指尖划过空的杯沿，低垂着眸，一段洁白皓雪的玉颈在素净的衣领中了来，肤泽细腻，仿佛脆弱得弹即破。

周牧宸伸手将她揽怀里，一颗心酸酸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