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怡看他逃离劫难，心不太好，但懒得钻到后面同他周旋，只从包里几张纸巾拭，行为机械化。

李芹握上士的吊环维持平衡，好手里的东西，看黎楚怡还在，再就烂了。

黎楚怡终于停手，把纸巾扔到车上的垃圾桶，真烦人，对不住有什么用，报警拉差馆还差不多。

一大早就别气啦，好易生斑生皱纹，对女仔不好。

黎楚怡本来就睡不饱觉，遇到这些事真的很容易来火。

Lily还添油加醋，让人火气更旺：话说，陈屿是不是被保送了才不来上学，我觉得这还符合他作风。

黎楚怡毫不犹豫地说：不知。

好多人都这么问她，可连她都不清不楚，反过来要四找人问。

李芹说：我觉他还relax的，刘骏豪说他后来也call到了陈屿，和他一起连麦打游戏，而且他附近有女人声音，觉过得好casual。

士平稳行驶，黎楚怡的目光落在外面一连串枯燥招牌，突然嗤笑，她在这一瞬意识到，原来她不是他最先联系的人，原来她为他建立起来的信任那么廉价，原来她为他狠心剖开的自我那么庸俗，那些信任同窗外的浮光掠影一般飘向虚空。

说不清是什么受，只觉心好空好难受，她本就肤浅，事不可能不贪求结果，她几乎是毫无保留地为这段关系付，却又被抛。

恰遇红灯，一个急刹车，膝盖撞到面前座位都无，唯有绵延痛楚在心底留存。

车厢外行人匆匆，面容跟一个模板刻来的一样，辛苦焦虑都抿平在边，魂魄飘飘要被车撞，和刚从鬼片飞来的傀儡无异。

到敬老院，三人上敬老院的义工服，浅蓝一件外衣遮住黎楚怡被脏的后摆，却盖不住那又甜又腻的味。

黎楚怡忍着恶心的觉，把果和茶摆放在红布盖着的桌上，后挂着大大几个字：圣诞快乐。

有个义工肚不舒服，把手中的东西递给黎楚怡拜托：楚怡，帮我把这个送到五楼。

黎楚怡放苹果接过，见Lily和李芹开始和老人聊天散心，她一个人到电梯，搭乘至五楼。

这个时候也没人和她一起等，电梯一来，她很快去摁五楼。

升降一段后，电梯哐当一，灯一闪一闪，而后再哐当，全黑。

黎楚怡心一咯噔，电梯恐怕是坏了，她急忙到电梯门前狠狠拍着，有没有人！电梯坏了！

没有人应，她那破诺基亚解锁了还有光亮，她拿它照着去寻呼救铃。

心张搏斗几秒，终于有人接了：小麻烦你在原地等待，不要动，我们上派人来维修，请安心。

黎楚怡本安心不了，她最怕黑，还在如此闭狭窄的空间，她看不到任何光亮，而那层次分明的腻味得她烦躁，又想起那些争吵的话和刺的画面，一件又一件事欺而来，她难受地蹲在瓷砖上，忽然想起那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