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褐痕跡。

原來大型傷疤在痊癒之後並不會陷，而是會凹凸不平地突起。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浮上心頭。當李少鋒除了注視著那傷疤之外，完全無法其他動作。

「如果你依舊存疑可以伸手觸摸。」楊千帆稍微橫著右手，象徵地遮住粉頭，淡然說。

幾乎無法順利思考的李少鋒因為這句話而意識地舉起右手，彷彿對待某種易碎品似的緩緩伸指，碰觸著位於左上方的傷疤末端。

第一個受到的觸是如凝脂的肌膚，以及飽滿彈力。李少鋒忽然閃過「若是現在往旁邊去就可以用力將抓得滿懷」的衝動，然而頂著楊千帆面無表的神還是忍住了，將指尖移往傷疤。

傷疤比想像中的還要堅、緊實，那是從未觸摸過的奇特覺。李少鋒閉上睛體會著那個覺，接著總算第一次受到實。楊千帆和梁世明所說的內容全都是真的，其中或許有所隱瞞與偏差，然而並沒有虛假。

過去半天所思考的內容全都被這傷疤顛覆，從指腹滲膚的觸經手腕、手臂、肩膀，眨間就擴散至體每一個角落。李少鋒閉起雙，試圖強行用理智替現狀理一個頭緒。

「這是很久以前的傷疤。當時我還是不成熟的新手，執意參加了難度遠超過自修為足以應付的遊戲，結果則是被神狀態陷瘋狂的村民們用著火斧頭砍傷。很幸運的是在其他村民朝著我的後腦杓揮第二次斧頭之前，師父就手阻止了。」楊千帆低聲解釋。

她的語氣相當平靜，就像在解釋太陽從東方升起、西方落一樣。

李少鋒再度睜開睛，雖然尚未理解內心的奇妙緒，不過猛然意識到起已經平息了，低著頭說：「非常抱歉，我現在理解到事的嚴重了。謝妳願意讓我親看到這傷疤，否則我大概會抱著半吊的心態進遊戲，然後莫名其妙就死掉了。」

「看來話題終於可以繼續進展了。」楊千帆迅速重新穿好罩與制服，略為整理衣領之後將長髮一齊撩回後。

淡淡清香在房間內飄蕩。

這個時候，詫異的緒才逐漸消退，隨即浮現的理甚至懷疑方才的事是否是一場夢境，然而指尖殘留的觸相當真實，表示那乃是貨真價實的現實。

一秒，午休時間結束的鐘聲正好敲響。

暗想時機正好的李少鋒反地站起準備返回教室，脫離縈繞在音樂教室的尷尬氣氛，然而走了幾步看見楊千帆沒有任何動靜，皺眉問：「怎麼了？不回去嗎？」

「老師代的事都還沒，我尚未向你解釋基礎知識。」楊千帆說。

「但是要午休了耶。」李少鋒低著頭迴避視線，暗自疑惑為什麼她可以如此坦然。

「直接翹掉吧。」楊千帆理所當然地說：「這間教室不會有人使用，不用擔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