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晶螢幕現雜訊似的，難以分辨的扭曲斜線飛快閃動。

李少鋒忍不住瞇起，接著前方猛然現一團幾乎癱瘓視覺的強烈光球。

沒有任何徵兆，在那個瞬間就現在那個位置了。

發哀號的李少鋒用力摀住雙，跪倒在地，這麼卻也無法阻止持續滲窩處的疼痛，即使閉上卻依舊可以看見耀刺目的光芒充斥視野每一個角落，滾燙的淚無法遏止地汩汩。

不曉得時間過了多久，有可能是好幾個小時，也有可能只有經過數分鐘而已，李少鋒終於覺得雙的刺激逐漸趨緩，同時也注意到這段時間內，那團大光球始終在旁徘徊，即使閉著睛也可以清楚受到它的存在。

基於某種連自己也不清楚的理由，抬起頭的李少鋒睜開雙，在仍舊持續淚的朦朧視野當中試圖看清楚那團光球的真面目，隨即發覺大光球其實是無數發光氣泡的集合體。每顆氣泡的中央都像星辰一樣閃爍著光輝，同時延伸無數彷彿血的閃動電連接到外層的渾圓透明薄，宛如電漿燈泡一樣。最大的氣泡直徑超過十公尺，最小的氣泡卻只有彈珠尺寸，彼此擠壓、堆疊、擴大、縮小、聚合、分裂、滾動、浮落，體型在眨之間就增加到無法計算的程度，佔據廣場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吞噬了神殿廢墟、地板石磚、遠處塔與天空，整個世界只存在著無數氣泡，無數氣泡就是世界。

每當氣泡聚合或分裂的瞬間，被壓平的接觸面就會發比正午陽光還要刺的光線，儘如此，那些光線卻沒有任何熱度。

失去語言能力的李少鋒著淚，動、畏懼與敬畏等不應該同時現的緒滿溢，保持著跪倒的姿勢昂首注視著隨時隨地都在變化的氣泡集合體。每當氣泡接觸面散發耀光芒的瞬間，腦袋處也同時現一閃即逝的劇痛。

緊接著，如同現的時候一樣毫無徵兆，氣泡全數消失了。

在億萬氣泡集合體原本存在的位置，現一個坐在灰白大理石王座的人影。

李少鋒宛如長時間待在大海處之後好不容易浮面似的一樣大息，渴求著氧氣，接著遲來意識到全衣都被汗浸濕了，垂落前的瀏海末端依舊持續滴著珠，在腳邊的大理石石磚暈數團漬。

神殿廢墟、褐天空與遠方的模糊塔都再度現，不過李少鋒卻無法轉動視線，彷彿受到某種不可違逆肅穆力量迫似的，持續凝視著前坐在王座的人影。

那人用著極度緩慢的速度站起，無聲走到李少鋒面前。

準確而言，那是一位全披著白絲綢布疋的人，極為消瘦修長，從後透過的光線可以看人類輪廓，有著頭顱、軀和四肢。李少鋒瞇起雙細看，卻又注意到輪廓本似乎有一些人類沒有的突起和長條形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