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脑后。

——他在邀请自己chu去，与他共赴拜堂。

衡玉扶着轿bi起shen，往前走了一步, 就被人稳稳扶住。

那人牵着她的手。

靠近时, 衡玉闻到他shen上有淡淡的雪松香, 清冽而干净，像是天地间初霁的白雪。

“你……”

“嗯？”

“了悟。”衡玉说。

“是我。”了悟温声dao。

“那就好。”是你就好。

衡玉用力反握住他的手。

借着宽大袖zi的遮掩，了悟的指尖dian在衡玉的手腕上。

手腕上传来yang意，衡玉知dao他是在写字。

一笔一划，最后勾勒chu“梦魇”二字。

上古有异兽名梦魇，因为能够读取记忆，所以它们构造chu来的记忆，是一个人心底很期许能得到、却难以得到的未来。

梦魇异兽得天独厚，构造chu来的梦境真假难辨，意志稍不jian定、执念稍有过深者，都会在梦境里永远沉沦。

想要从梦境里逃chu去，需要达到两个条件：一是意识始终清醒。二是假作沉沦，在梦魇对梦境的控制逐渐削弱时tiao脱而chu。

原来这里是梦魇勾勒chu来的幻境，难怪会这么真实。衡玉想着。

她又想，这个梦境是谁期许的未来呢？

应该是她吧。

……原来是她啊。

-

“小jie，把牵红的另一tou给姑爷。”chun秋见衡玉一直站着不动，小声提醒dao。

衡玉回神，松开了悟的手，将攥在手中的牵红抛给了悟，自己只握着一tou。

了悟接住牵红时，低xiatou扫了牵红一yan。

红绸上面被掐rouchu来的褶皱相当明显。

他xia意识用指尖抚平褶皱，但抚平些许，想到自己也要攥着牵红，就无声笑了xia，放弃掉这一无用功。

这里的婚嫁习俗不知dao是沿用什么时候的，并没有民间跨火盆这一项。

他们携手，并肩走过宾客的注视，并肩跨过gaogao的门槛，并肩绕过长廊步ru装饰喜庆的大堂。

这一段路并不长，两人走得很慢。

衡玉shen上的嫁衣是六个绣娘用了半年时间赶制chu来的，长长的裙摆迤逦在shen后，ca过地上的雪花而过。红白交织，于是这一抹红就成了天地间的艳se，慵懒而妩媚。

走jin大堂，里面贴满‘囍’字。

衡玉这jushenti的父母坐在gao堂上，亲族都坐在旁边围观，见证这一对新人拜堂。

如果撇除掉这个世界只是幻境，这一场婚礼，的确称得上是被众人祝福着。

衡玉突然侧tou看向了悟。

红盖tou遮住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那人的眉yan，只能低xiayan透过feng隙，看他的红se衣摆。

司仪在说着庆贺的话，衡玉没注意听。

她就是有些懊恼。

如果知dao婢女kou中的‘姑爷’是他，她不会随随便便挑掉红盖tou‘囍’字的线tou，也不会胡乱把kou脂和脸上的腮红蹭掉。

旁边的人察觉到她不专心，轻轻扯了xia他那tou的牵tou。

衡玉乖乖低xiatou，听着司仪继续说话。

“……伏愿结凤仪之好，贺琴瑟之huan。”司仪正好说到最后一句贺词。

接xia来就是拜堂。

司仪说“一拜天地”，衡玉迟疑片刻，还是没有主动跪xia去。直到她gan觉到对面的人先跪了xia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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