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里安叹一气，费力把被掀开一个角：“那样会脖痛。你也上来吧。”

呼，再呼。路希安终于张开嘴，脱而的竟还是歉：“我真的很抱歉，弗洛里安。我没想——”

“那……那我就上来了啊。”

路希安很不自然地爬上弗洛里安的床，在弗洛里安边钻松的被。弗洛里安转过，湖蓝的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他在笑，可是他笑什么呢？

哪里不一样呢？路希安问自己。气质上？行事风格上？都有。他不怎么了解阿尔维斯——他们平时在学校见面连招呼都不打，这次是路希安倒霉，才被阿尔维斯制补习——也不了解刚认识没几天的弗洛里安。但是，他很地察觉到，不同于阿尔维斯的锐和华丽，弗洛里安更像一块无暇的白石，不懂世俗中的事。如果说阿尔维斯是剔透的晶，弗洛里安就像苹果树上开的白。

“这名字真。”弗洛里安评论，“是个光明的名字。你果然是光之境的英雄。”

“谢谢。”路希安笨拙地说。他说完这两个字，不知该找什么话题才好。他们又一次对视。

“嗯。”路希安说着，弯腰把枕在床上，“我就一直在这里。”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可能是因为带一个苹果这小事没法偿还他的过失，路希安总是觉得放心不，就赖在这里不想走了。

呼声。呼声好大、好明显。路希安转过背对着弗洛里安，看着对面无暇的墙无聊又张地愣神。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到底想说什么。

撤走，问：“你叫我英雄，那是什么意思？”

“路希安。”

“唉。”路希安叹了一气，看着弗洛里安的睡颜。他真是太好看了。白的肌肤接近透明，苹果红的发散落光泽，睫时不时轻轻抖动，和阿尔维斯有几分像。但是不是。弗洛里安和阿尔维斯不一样。

“你的名字。”弗洛里安说，“你还没有告诉过我呢，我的英雄。你的名字。”

“就是说，你将代表光之境与暗之境的小家伙决斗。你会得到正午的力量，经历十一重试炼。”

“啊？”路希安一愣，“真的啊？”他是个男孩，他已经十五岁了，他很多很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觉了。这真是件奇怪的事，他不该答应的。可是，弗洛里安不像在耍他，他不想拒绝弗洛里安的好意，特别是在弗洛里安帮他捡了一条命之后。

他卡住了。他转过。弗洛里安的蓝睛闭着——他呼均匀，沉宁静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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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安听得云里雾里，一瞬间有失真的觉。要是在原来那个世界，有人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你会得到属于英雄的大力量”，他一定会哈哈大笑，把那人送去神病院。

他扶着弗洛里安躺，给他盖被，然后自己坐在小椅上看着他。弗洛里安颇不自在地挪了挪，盯着他问：“你就一直在这里？”

四只超人，五只超人，六只超人…

他看见弗洛里安遮掩着打了个哈欠，就不懂装懂地，搬了把小椅在弗洛里安床边坐，说：“好，好。你现在应该休息了。再过一阵，你再讲给我听。”

路希安烦闷地甩甩。他再次转过背对弗洛里安，闭上睛。来，数绵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