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颠倒，轻易被他糊过去。

歌只觉心千万的委屈终于有了归，她抱着慕瑜，一声“爹爹”叫，溃不成声。

回去一路，时陌带着歌骑，儿放慢了脚步，仿佛在意兴阑珊散步，歌坐在时陌前，垂着眸，一言不发。

歌听父亲说起自己过去的一生，早已泪满面，她泪模糊地轻轻了。

歌闻言大震，瞪大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瑜。

苍术候在院中，殷切看着时陌，想来应是有事回禀，时陌微一沉，命他去书房候着，自己先送歌回房。

“他说，你为了替慕家报仇，痛不生地活着，活了十五年，痛了十五年，那十五年本该是你最好的年华，你却没有一日放过你自己，你用悔与恨耗尽了自己的一生。到你真正替慕家上报仇雪恨之日，你却选择了服毒自尽。”

各自不舍，歌红着睛笑盈盈的。她心中清楚，今生能有告别日，已经是天赐的恩泽。

……

时陌回眸。

慕瑜低，看着歌，喑哑的嗓音里着几不可察的轻颤：“歌，秦王殿说的是真的吗？”

风起歌的衣裙簌簌，时陌展臂将她揽怀中，无声地吻了吻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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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与你的兄死在了那场见不得光的联合绞杀里，慕家满门被灭，血成河。”

歌凝着他良久未

这一路走得格外慢，待两人回到秦王.府，天已经黑了。

不远，慕家兄弟并不知父女两人说了什么，忽见他们说着说着抱痛哭，只当是临别不舍，兄弟二人心中皆有，亦不觉跟着红了眶。

后面的车随其后，一路绝尘，转便消失在了天际线外。

车缓行，及至不远，慕瑜忽回首看了歌一，而后转扬起鞭重重落在背，儿受力霎时飞驰远去。

慕瑜中重重划过一抹痛，忽地伸臂将歌揽怀中：“歌，你受苦了。你娘与我一生都舍不得你受半分疼痛，没想到在我们不知的地方，你竟受了这么多的苦，痛不生却无人言说。”

“怎么了？”时陌返坐回她侧，柔声问。

慕瑜沉黑的眸中有什么浮动，凝声：“他说，你一直在一个梦。梦里，有人通敌卖国，联合绞杀慕家，而带兵之人不是晋王，是我与你的两位兄。”

待要离开，衣角却被后一双小手轻轻拉住。

父亲的嗓音落在耳边，近在咫尺，却让歌觉得仿佛远从天边而来，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到终于颤巍巍走到歌面前，早已千疮百孔，风过，全是破碎的声音。

……

时陌静静看着，一言未发，漆黑的双眸如古潭。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将消息给昱王，而是给了晋王。”

歌走向慕云青、慕云岚、容菡，向他们一一拜别。

许久，歌收了泪，与慕瑜一同慢慢走回，父女两人的眶都红红的。

歌靠在人榻上，眸中浮动着光，盈盈看着他。

之后，慕瑜父三人上，容菡上车，歌与时陌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作别。

“他说，你所有的痛苦都源于那场无耻的战争，那个无耻的谋毁了慕家，也葬送了你。如今梦境重演，他的确是有更明的计策，可以将战场转移至朝堂，用朝堂上惯用的手段将敌人打败。但他不想这样，慕家曾经在战场上失去的，都应该在战场上夺回来，真刀真枪，堂堂正正，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