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善昭直接连东西都预备了，宋宜顿时苦笑连连：

其一，金吾左卫指挥使杜中正在三教九中布设线，应是奉天旨意监察官员和军民百姓，已经派了一拨人去归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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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失寡助，得多助

她会去和陈善昭商量，杜中此人形同毒蛇，不能仅凭正面防备，即便冒险，舒恬这一拨人也得用一用！别人联络不可靠，只有飞这样曾经生死过，又怀武艺与舒恬有些关节的，这事方才最合适！

东和殿外书房，当宋宜那连篇累牍的兵书军略地理志终于讲得告一段落之际，陈善昭方才抬手示意其坐，又摆手让路宽去外守着，这才冲着对方似笑非笑地说：“孤有一件事要请教宋先生……未知宋先生可认识二十多年前名动江左的心宜真人？”

优哉游哉地说完这段过往，陈善昭见宋宜已经面如常，他方才笑眯眯地丢了又一番更加分量十足的话：“只不过，虽说这事早已经在江南被传成了王元通多行不义，因而天降天君诱其炼丹，绝其最后希望，但我呢，从小就一直没有什么别的好，就是喜钻那些故纸堆，淘换那些书画，正好这段传奇有些意思，我又得过一幅王元通座前御用画师给这位心宜真人的画，听说王元通对那幅画的神韵大为嘉赏，甚至请那位心宜真人在其上留了一首诗，这也是此人留世的仅存真迹，宋先生要不要看看？”

还附上了两条非同小可的讯息。

章晗着信笺眯起了睛，想起那桩一度闹大却最终结得人意料的案，以及人意料倒戈一击的张昌邕，她并没有多少惊惶，反而冷笑了一声。反倒是第二条，让她一时心中大凛。

其二，杜中往睢伯府章家安了人，一则监察章家，一则探查大哥章晟的岳父宋宜来历！

“当时太祖皇帝起自齐鲁，继而拥有天，最难打的却是割据江南的王元通。据说王元通那时候已经六十，虽大军压境，却仍旧迷信生不老的方术，有真人从海上来，当场表演石成金等等奇术，因而得王元通重用，炼制生不老的仙丹。那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几乎到搜刮富家中珍藏的人参首乌黄等等药材，再加上王元通军纪不佳，将领格外勒索，不少富名门都被压榨得怨声载，结果丹成之日，心宜真人却是在密室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间整个江南为之哗然。因为失尽民心，不少大纷纷派人至太祖皇帝麾投诚，愿为应，王元通众叛亲离，自焚于炼丹阁。当然，那位心宜真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从此再未过面。”

侍东也已经有一阵了，和从前那次在章家相见时为陈善昭诊脉相比，如今彼此份不同，宋宜自然不会没事儿去近乎，成日里也就是好讲读兵书的事，旁的一句话不多提。仿佛他不是太妃母家的姻亲，而是寻常东官员似的。而陈善昭也从来不曾表现过分的亲近，因而今天这一问让他猝不及防，微微变的同时见陈善昭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他便苦笑了起来。

“都是多年前的事了，与其说是名动江左的传奇，还不如说是怪力神的怪谈。”

“秋韵。”章晗见秋韵立时上前行礼，她便开说，“你过几日去看看飞，给我带个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