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严信觉得自己的发都快给愁白了。

“……”

简直……不要脸！

她蓦然想到几个小时以前，医院外面的椅上，少年捧着她的手痛哭涕，额抵在她的小臂上，细腻柔，有些微凉。

当然是……

他游走在界限边缘小心试探，却因为没有经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弟……

“信儿。”

他对她的，都快要把自己的心给撑破了。

但是吴忧，恰如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样，至无上的女王，绝对的决绝与果断，为了信条摒弃一切。

他领教过她的锐和冷酷，当初她稍稍有所察觉，就立刻将彼此的关系了明确的定位——和弟弟。

他真是一个的男孩，哭起来那样揪人心扉。

为什么哭？

没法收敛。

心疼你啊。

或许她指尖碰他发时的酥麻太刺激，断了他某理智的弦，当他讲刚才那番文艺而煽的话之后，自己都震惊了。

“唔？”

“你之前为什么哭啊？”

可天知他此刻心却是另一番景象——惊涛骇浪，风起云涌。

严信对着天板呼了气，脸鼓鼓的，半晌，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

哥哥说得对，卖心的不只是睛，还有他那总是不自禁来的腔调和时不时脱离大脑掌控的嘴。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傻，太傻了。

两人无声对视，房间莫名陷一场尴尬的沉默。

他、冲动、脆弱，最关键的是，他还不太善于控制自己的绪。他将这所有的一切，归于自己太年轻，而年轻，是他最致命的弱。

他想想都觉得心烦意。

简直匪夷所思！

严信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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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泪不受控地落，呜咽止不住从嘴里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吴忧一怔，哂笑：“确实够傻的。”

可是严信不敢说也不能说，他怕吴忧笑话他矫，更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吴忧默默地将饼桶递过去，严信看了看饼，又看向吴忧，半晌，愕然：“你是认真的么？”

哎……

如何收敛？

他兀自沉浸在愁思里，未料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个儿的胃也开始患得患失，一阵咕噜声突兀地响起，严信愣住，一扭撞见吴忧看了过来。

“你就当我发神经好了。”严信瘪瘪嘴。

与此同时，吴忧也陷了沉默，她盯着空了的玻璃杯，杯落一滴，顺着杯缓缓到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