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心中大骇——这法宝已认她为主，却轻易被乐正羽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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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凤箫关于家的，最初也是最后的记忆。

他将那混沌之卵，随手丢给了凤箫。

那也是卵中宇宙，此刻的中心。

“你手中那件法宝的一切功用，都是在元胎诞生那一刻，她想要为你的事。”

乐正羽看向她，“我说——你之所以还活着，不过是因为阿韶想要救你。”

乐正羽的手心于是缓缓阖上，那宇宙便随着他的五指收拢了，重新化作空中悬浮着的混沌之卵。

“若不是你动了夺舍的邪念，趁她突破时前去偷袭，她岂会无故伤你？是你咎由自取，不知悔改。”乐正羽似是厌恶她的蠢恶，却还是皱着眉，一事归一事的同她清算清楚。

“瀚海秘宝诞生，并不是什么巧合。偏偏护住了你，更不是什么巧合。”他说，“是阿韶搅动了瀚海混沌，这些先天元胎全是应她的心愿而生。只不过她不是为寻宝而来，也没有独占之心，才给了你们争抢的机会。可纵然争抢也是徒劳——瀚海中诞生的每一件宝都有灵有愿，会自寻归属。她想要给萧重九一滴甘，所以元胎中必有一滴甘被萧重九夺得。她想要救你，所有必有一件法宝，是为救你而现世。”

凤箫显然听不懂，也不耐烦听，“你在胡说些什么？”

乐正羽这才淡漠的开，“我什么都没——只不过这卵中宇宙太小，容纳不我罢了。”

乐正羽翻掌，那枚混沌之乖顺的落他的掌心。

直到她形慌，恐慌失措起来。

却丝毫不能奈何他。

“她希望你能活去，所以在你被萧重九所杀的那一刻，法宝护住了你的魂魄，不使你魂飞魄散。她理解了你急于摆脱原有的理由，所以法宝会为你重塑一在你看来未被玷污的、合你心意的躯。她希望你能挣脱噩梦获得新生，所以法宝中有

他的手终于离开了混沌之卵，目光望向那枚卵时，却了温柔的神，“这是阿韶赠给你自救的法宝，你却用来害她。是阿韶太心了, 还是你太蠢、太坏了？”

她气急败坏的质问, “你不是答应要和她同去吗？为何你还在这里？哼, 嘴上说得团锦簇，到来还不是由她自生自灭！你们这些臭男人，真是恶心——恶心！”

“一派胡言！若不是她杀了我的本命蛊虫，重伤了我，我怎么可能扛不住萧重九一掌？”

那是幽冥秘境里一座破败的小山村，枯树鸦，田地荒芜。饿得包骨的孩饮过稀粥，有气无力的靠在门框旁晒太，半天都不动一动。两个漆黑颓败的影隔窗落在糊窗的黄纸上，那是孩们的父母在艰难的商议，该舍弃哪一个孩，以省一份聊胜于无却暂时可以延命的粮。

那光芒就在她前盛大而后熄灭，熄灭而后再亮起……几次三番。

她失措的扑上去，想要将法宝收回。

乐正羽的手扶在混沌之卵上, 形纹丝不动。

他不反抗也不声的看着凤箫在他底表演, 由她使浑解数。

便如莲绽放，那卵中宇宙在这瀚海之中铺展开来。

凤箫却只恶狠狠的瞪着她，“我原本就是恶人。既互为仇敌，何必假惺惺的说她救我！我没死只是因为运气好，恰好赶上瀚海秘宝诞生，恰好被宝护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