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搭理，不讲话，待他自己把话讲完。

更衣时，我忽地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刚抹上胭脂的都显不什么血。

但我为什么要他们喜呢？

正要壮着胆去细看，我却听见那坟里隐隐约约发敲打之声，还混杂着一些嘶哑的吼声。

听闻这个冬日极寒，我有时在房绣着，便远远瞧见又有人家死了夫郎。

再言，我不过十岁，这等事，是不是太早了？

不知从何时起， 我不再像幼时那般对父母百依百顺了。我时常想冲那把伞，受一大雨滂沱的滋味。

也许这也是为何后来我以清白相胁时，她能答应请媒人去薛家说媒吧。

想到听仆从讲的那些鬼故事，我吓得浑一抖，

咬咬牙，我闭上，装作昏了过去。

风有些冽，手里的汤婆很快便没了用。寒气刺我的狐裘，叫我不禁瑟缩。

我那时是怎么说的呢？自己被白家山的人掳上山去，险些毁了清白，是她将我救了来。此生无以为报，便不如一生相许。

小厮见我不应，叩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主君吩咐您去会客。”

商队走后，趁着母亲前去送别，我第一回 溜门外。

我盯着几乎已背得瓜烂熟的一页，兀自发呆，一团莫名的火闷在心里。

她不是说要让我嫁个好人家么？这行商之人，再如何也不该得了她的。

便在此时，林间似乎闪过一个人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她第一回 罚我。

同时我也发觉，母亲真是极疼我。自从晓得我不愿后，便再未求。

我走过每回坐车会走的大路，往从未涉足过的山林里走，不料不一会儿，便瞧见一座崭新的坟。

我跪在母亲面前，说若母亲不答应，我便传言去，那日夜里我已被人侮辱。

“公？”才被我赶门去的小厮又轻轻叩门。

佯病三日之后，母亲罚我闭门思过，写一千字的悔过书。

于是我懂事地闭上嘴， 心里却满是不服气。

我抱着汤婆欣赏窗外大片大片的雪， 看他们抬着棺材自远田埂间慢慢移动着。

何况，这么些日，我多多少少也晓得了一些他们的行为事，确实是我不喜的类型。

可我开始中意于她，却是在那个冬日过去不久。

“每回见到有商队的人去打探消息， 过几日便会有人丧命，好生奇怪。”我对着窗嘟囔着。

会客？我一个未阁的男，为何要去会那些商人？

“胡说！”父亲一惊，一时不知要先捂住我的，还是我的，端庄尽失。

但若能躲过一劫，这些小惩罚本不算什么。

我很想转过去瞪他，可最后却只是垂，缓缓回到桌案前，读起《列男传》来。

那天正在雨，我特意没有带伞，也没有带任何仆从。

其实那人的岁数估计比我母亲都大， 但母亲说了，不能把人往老了喊， 无论是女还是男。

这可真是气坏了父亲。他捂着心，一句话也讲不来。倒是母亲冷静，不一会儿便去与人商量此事了。

我不喜《列男传》，然而他们喜。母亲说，我未来的妻主家也会喜。

“公可莫讲！”后的小厮倒听得仔细， 吓得连忙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