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看着他发笑，心里知，他这表现已经是开心极了，却又知瞿牧斋不是个多余话的人，所以只说好的，其实，肚里的话，有一箩筐要讲。

夏小蝉收回目光，应声望去，看到是瞿牧斋正看着自己，一瞬间有些恍惚，定神一想，他们原来已经认识了这么一段日了，真是不可思议。还是得谢谢翠翠，不然他这样的，瞿牧斋那样的冷脸，没有翠翠，他们怎么能相识，又谈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想及此，他语气轻快不少，心格外明朗一些。

说对：“陛…虽然与太不亲近，不过也厌恶夺嫡，再加上…再加上过去的事，经此事，对五皇一党该会有所戒备，未来虽说艰难，应当…也不至于有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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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这才放捂着嘴的手，回他：“啊，师父他门前只跟我代说，要门几日，却没跟我说，去几日，去哪里，所以你要问我，我倒也不大清楚。”

夏小蝉满意地了，不过突然似乎想见些什么，便问瞿牧斋：“我看书上说亲王成人了，便要之藩，我朝也是如此吗？”

大约是他的表也太明显，瞿牧斋也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轻轻咳了两声，若无其事继续问他：“我是想问你，少庄主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瞿牧斋愣了一，微微勾了勾嘴角，：“我给你的书，你看了。”

瞿牧斋简短答了一个嗯字，只发一个音，不曾开，算是应证他的话。

虽如此，翠翠那还是有些忧心，不过她本就生来就烦这些事。她随手掸着空中恼人的飞虫，像在掸这些烦人的事一般，大有郁结于心，有火没发的气势，看得来，若不是因为青喜，就是去敲登闻鼓，她都是要回了这桩亲事的。

翠翠远远地便问那来报事的女使：“什么事？”

夏小蝉明显一愣，愣过了，中便是一亮起来的，比先前瞿牧斋夸他看书还要开心上十倍，百倍，千倍似的，肩膀都耸起来，大约是想问真的么，可是偏偏把话憋在嘴里过了几遍，只轻轻说了句，好的，牧斋，又快快捂了嘴，生怕笑了，又或者再说些什么。

瞿牧斋正要他问什么，一个字半个音了，却突然看他改了，只说：“你以后可以不用叫我瞿衙，叫我名字就好。”

瞿牧斋闻言若有所思地了，也没再问什么。闲日无聊，今天听了那桩事，也没心正事儿了，看什么书呢，翠翠伸了个懒腰，便提议几个人去吃杯茶，几个人刚拍了灰要走，就听有人来报她事儿。

“瞿衙，怎么了吗？”

翠翠来了神，原地了一，快快回了句知了，又慨：“真是说曹，曹到！行了，那咱们找舅舅去吧，也问问他这些时日都去了哪儿！”

那小女使两手奉在嘴边，声回她：“二小！舅少爷回府来了！老爷叫我来跟二小知会一声，也好与小蝉和瞿衙知！”

瞿牧斋又看他，一双跟着，似乎在问——我说得对吧？

瞿牧斋说没什么，回过来继续说：“我朝亲王行过冠礼，也是要之藩的，五皇今年十六，再过上四年，便要往封地去了。”

夏小蝉摸着，若有所思：“那只要这四年中，相安无事，也便确实无事了吧？”

这话怪的，不像问的，像肯定他看了，夏小蝉便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像受了夸赞，事实上，瞿牧斋也确实是在夸赞他才是。只有翠翠一脸莫名，问是什么书，她怎么不知。

“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