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一地上一个陈旧的、本来是拿来装巧克力球的纸盒。瓜随意了，心却有惊讶，自从搬来这间大公寓之後，他一直是在纪化的卧房睡，吃的用的也和他一。现在听说要帮他清一间房间，瓜心里有异样的冲动，

「啊啊，抱歉，因为工作太忙了，有时候还要留看夜班……又没有娶老婆，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样了。」

瓜轻轻地「啊」了一声，男人这时也凑到他边，看他脸苍白的看着那张纸。那张纸上没多写什麽，只写了一排数位，看起来像是电话。

替纪化收拾完房间，瓜才发现这个房间还大的。他本来以为卧房就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还有个这麽大的书房。

「啊，因为想帮你个房间来，所以在整理一些东西。对了，这个盒是你的吧？」

「嗯？你说房间吗？因为看你在这里总是很不安的样，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总是一脸不知该去哪里似地晃来晃去，我想有个自己的私密空间，你会比较放松吧。主人，如果小不小心擅闯你的房间，主人可以狠狠地惩罚我喔，嗯哼～」

纪化从书桌前回过来说。瓜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像刚从医院的餐会回来，纪化浑都还穿得很正式，和撒的语气产生明显的对比，

得超乎瓜想像。

纪化当时抱歉地说着，脸上又被瓜鞭打时，常现的那害羞神。瓜实在不懂这个男人，照理说这个男人在工作上，应该是呼风唤雨、很受重视才对，结果竟然在半夜跑来只他这人玩□□游戏，自己还是当M，瓜真是完全不能理解。

「咦？你回来啦，主人，要先吃螃蟹，还是先吃我呢？」

他看着瓜咬着，哭得微微发颤的表，忍不住笑了：

他把纸盒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张陈旧的笔记纸。

「……这台词等你穿围裙时再说吧。你在嘛？」

把一箱书送上书架，有个盒就在瓜後落了来，瓜回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巧克力球糖盒，是瓜装在行里带过来的东西。

「我又丑、又笨、格不好，被很多人上过，床技却还不怎麽样，明明念得是戏剧系，来还找不到工作，只能当打工小弟糊。以前往过的伴侣全都很厌烦我，我知的，我是个糟糕的人，小，我不值得……」

「可是，我又不一定……」

他还没说完，就被人住了。住他的，是纪化温的五指，

……他绝对会擅闯。绝对。

这几年离颠沛，大学以後就再也不曾回老家过，据说老家的面店都收起来了，父母也搬了家。带在上的东西一年一年地丢，竟没剩多少旧事。这个盒和其他旧东西搁在一起，连瓜自己都忘记那是什麽用的了。

他最近越来越好奇纪化的背景，虽然如果命令他的话，纪化多半会告诉自己，但不知为何瓜并不想这麽。那和以前畏缩的被动不同，而是像纪化所说的，两人之间，积极也好消极也好，全都是互相的。

但不知为什麽，话一到边，想到有天会被纪化厌恶、和他分开，心竟像被猛戳一刀那样疼痛，不自觉地咬住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他只好改，

他从椅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向瓜。比瓜还上一个的躯，住了瓜的双肩，在他面前微蹲来，瓜别开视线，很快被纪化扳了回来。

「而且，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的啊，康云，S和M都一样。」

瓜说到一半，忽然不知如何启齿般地瞥过。他本来是想说，照自己被甩的纪录，过不了多久一定又会被纪化厌烦，他已经好哪天会被连夜赶去的心里准备。

「你值得的，我说过，你一向值得的。」

「为什麽这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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