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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看江霖似睡非睡的，赶压低声音，倚在门边说：“江哥睡了吗？有个顾先生要来看他。”

周珈青低声：“他睡了，不见人——”

江霖陡然醒了过来，起说：“我没睡，我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请他来吧。”

桃桃轻轻关上门，过了几分钟领了一个人过来。那人一走来，周珈青就说：“喔，是你！”

来者是个气质很好的青年，有一回，周珈青请江霖吃饭，在饭店外面碰见了这青年。江霖说他姓顾，后来就是这位顾先生送了江霖回家。

顾望兰冲周珈青，说：“晚上好。”

他今天破天荒不是西装革履，大衣里面穿着一件格纹衣，白搭的领来，脚踩着雪白的运动鞋。

他走到床边，举止优雅地脱大衣，提着领，往旁边的空气里一送——这意思就是让佣人或秘书拿去挂了。

但桃桃去给他倒了，只有周珈青跟在旁边。

周珈青向来没有什么少爷架，见状就接过来，走到靠墙的衣架旁，替顾望兰挂了起来。

顾望兰也没说什么，自行坐在床旁的椅上，左叠在右上，双手握放在膝，关切地向江霖：“你怎么样？”

江霖好些天没见过顾望兰了，说：“我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顾望兰微笑：“我最近很忙，今天是平安夜，我给自己放了个假，回S市来了。我晚上在附近打网球，听说你这里有活动，我还想活动结束以后，可以看看你，没想到你了事故。我打听了一，知你住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江霖笑：“你为什么想看看我呢？”

顾望兰笑而不语。

桃桃端了一杯过来，还专门给客人泡了柠檬片。

顾望兰摇了摇，江霖知他不喝这个，便：“桃桃去休息吧。”

桃桃猜想他们要单独说话，立刻去了。周珈青略一犹豫，也跟着去了。

顾望兰这才微笑：“你和父亲分手了，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这次是江霖笑着不说话。

顾望兰继续说：“那天你走了以后，父亲着凉生病了，在家休息了几天呢，然后他又开始忙起来了，不光是工作忙，回到家还要忙——他越来越衷给我媒。呵呵，上了年纪的人，恐怕都很手儿女姻缘。”

江霖说：“他不是已经找到亲家了吗？”

顾望兰笑：“你说的，恐怕已经是老黄历了。结婚这件事变数太多了，我记得他前前后后定了几次，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没有说失败的原因，江霖也没多问，心里暗暗到惊奇。

听望兰的语气，他仿佛只是把相亲当是一件笑话来讲，可他从前是多么激烈地抗拒包办婚姻啊。

顾望兰上的变化总是让江霖非常惊异，同时也有隐约的不安，因为江霖自己正是最大的帮凶。

顾望兰侧了侧，面带微笑地打量江霖。

他这似笑非笑的表，立刻使江霖想起了顾先生，他是越来越像他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