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来，胡亥如常示意赵退，却又遣人去问询太妃程详。

父未老，已壮，在天家便是最大的悲剧。

万一天不假年，他骤然离世，当唯有太继位最能服众。太占了正统名份，只要不大错，除非国灭，否则无忧。那么关键就是要安排好辅佐之臣，为大秦保驾护航。

太如今只有十六岁，若只以学业来论，与后世的考状元也能相提并论。

鲁元得皇帝垂询，颇有些惊喜讶异，吩咐太医将脉诊都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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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不想在这方面去苛责太。

皇帝跟博士，可全然不是一回事儿。

当他在逐鹿的战场上冲锋陷阵之时，却忘记了，百年之后，后的疆域终究要付旁人手。

他不得不承认，在培养接班人的问题上，他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如今的太能一个好皇帝吗？

胡亥轻声：“若朕有所闪失，太即刻便是尔等效忠之人。”

每个正当盛年的皇帝，都很难会把自己的后安排作为要的事来理。毕竟，谁不想再多活五百年呢？

她早年跟随母亲颠沛离，骨算不得康健，只好好调理着，只要心绪平静，

短短刹那之间，胡亥心中已经转过无数念。

有些事随着年岁增会有所益，比如说换位思考的能力。青少年们总是很少能到贴的，多是以自我为中心，正常来讲，人要到二十岁之后，这方面的能力才会显著增。

然而幽冥之事，却也难料。当初先帝东巡之时，想必也不曾料到会骤然龙归大海。朕的登基也颇为仓促, 随后……”他想到真实历史上大秦二世而亡，叹：“可见偌大的帝国，总要有随时能上的二号首脑才成。”

胡亥对太在学业上是大致满意的。

多了不说，哪怕他再三十年皇帝，那么太泩就要再三十年太。

赵耷拉着脑袋听着。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并非没有理的。

“陛？”赵见皇帝神不对，担忧发问。

他是个行动派，一旦发现了问题，不可挽回的就脆随它去，而尚能补救的，则要不遗余力去。

胡亥神沉重起来。

可是有些事却未必会随着年岁增而有所益。

而这分责任，他没能在最关键的时期担起来。

唯今之计，要两手准备。

胡亥想了想，他个月才满整三十岁，再活五十年，也就是八十岁，虽然能活到八十岁的可能很小，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功课学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博士。

但如果他还能再活十年，再活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五十年呢？

殷鉴不远, 在夏后之世。

甚至退一步说，不求有功，他能一个无过的皇帝吗？

恐怕不能。

康熙朝著名的废太胤礽就曾怨言，“岂闻了三十年的皇太”？

随着他寿数增加，对继承人的择定标准也会变化。

若是承平盛世也就罢了，若正值战频仍之时，那就是亡国灭之灾。

胡亥摆手止住他的询问，坐定沉思。

当然，这是胡亥最不希望发生的况。忧外患之中，太泩还真未必能镇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