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意, 吕雉辨得。

刘萤睫微微一颤。

当初刘谋逆一案不曾株连，乃是因为大秦方光复，大局未稳，四境不平，当时胡亥的首要任务是稳定人心，安抚归降众人，是以将张耳等人轻轻放过。

“对了，”胡亥也不愿让刘萤思此事, 转了话题：“咸这边的细查来了。”

刘萤果然关切，：“是谁？”

胡亥又：“这就与你从前在胡地给朕发来的消息吻合了。张耳等人之所以能与胡人搭上线上，正是有从前燕王

底的容，胡亥本可以笑而不语，就此带过，然而若如此行事，那便是分明不刘萤知晓，显得她成了“外人”——虽于理不错, 却于不忍。

胡亥笑：“那怎么又想通了来告诉朕呢？”

他神秘地给了一个名字。

今时不同往日，胡亥正要收拾张耳等人找不到借，他们倒是送上门来。

吕雉不会怀疑审其。因审其的是真的。

却听上首皇帝又：“这是你为国为民的一片纯然之心。”笑意淡去，又回到君臣奏对的格局，仿佛那一语温柔只是她的错觉。

不该寒她的心。

帝脸上，固然如了吕雉之意，然而岂不是坏了皇帝原本的计划。

刘萤讶然：“审其是陛的人？”

刘萤愣了愣，轻声：“臣不知是否该来传这个话，然而转念一想，此事延续去，总是于天、于黔首不利。臣此来，就算见罪于陛，却也顾不得了……”

刘萤收敛心神, 问：“既然是您的人知会了汉王太后——那么, 陛准备如何理此事呢？”她顿了顿，思之，担忧：“汉王太后心思缜密，又多疑虑——万一她察觉是陛安排的人……”

胡亥笑：“朕自然不会让人直接去接吕雉。”

胡亥很自然得笑：“朕怎会罪责于你呢？”

胡亥微一沉，招手示意刘莹上前, 低声：“朕告诉你——你可切莫外传。”

“审其。”

刘萤想到素来明悍的吕雉，不防因枕边人的真切担忧，反倒落了皇帝的布局之中。

之一字，何等可怕。

胡亥咬牙一笑，鼓着腮帮：“廷之中的人倒不必去说。在外竟也有几个列侯牵涉其中，譬如张耳、张敖父俩。他们当初事涉刘谋逆一案，朕不曾究，已是宽大。谁知他们偏要一再试探，既然他们不惜命，朕也不必为他们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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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萤思索着。

当日在龙城，冒顿截获了两人之间的密信，与刘萤摊牌之时，曾透匈在咸城中有应——而且那应连东胡公主贺兰雁曾到过咸的事都清楚。其份不容小觑。

可惜权力场上的虚实真伪, 审其辨不清。

刘萤默然。

也许因是笑着，也许因是这份随意，他多年来上位者的威势敛了，竟有几分温柔。

“那怎么会？”胡亥笑：“他与汉王太后投意合, 怎么会弃吕雉而奔朕？不过若论手段心计, 他较吕雉远矣。若要汉王太后相信, 只需先让审其相信。而一旦审其真的信了, 他告之汉王太后之时, 必是真心实意。吕雉自然不会疑他。”

第2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