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焱战战兢兢地连睛都不敢睁开。

“原来是只炸黑兔儿，”女郎戳了戳它不停翕动的粉鼻，“倒是有趣，可惜竟这样胆小。”池焱听她这么一说，勉力睁开睛想要说话，但寅大人也不回地继续走了。

最后她选了重角的雄鹿带走。

池焱变回人形坐在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以为随侍就是能把大人们伺候得舒服顺心就行了，哪曾想连胆和形貌都是要考验的。

众也在叹要寅大人的随侍，怕是要先练练胆再说别的。

还剩最后一位大人，但池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前面几位的考察方式都这样难，最后一位肯定也不会简单。

然而这一等，就是日薄西山。许多妖见大人迟迟不来都显得有些烦躁。衣女劝：“若是无心再等，离开也是可以的……这位大人可能今年也不会来。”于是陆陆续续离开了一些妖，只有寥寥几个还不肯放弃。

池焱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大人……不怕告诉各位，以前也有他随侍的小妖，但都没跟着超过一年的，”衣女有些尴尬地笑，“秋暝山的妖这会儿都走光了，是因为都觉得跟着他没有前途路，也得不到什么特别的好。”

池焱心觉奇怪，为什么一个堂堂大妖，竟然会被外人说得这么没有排面。

连小雀儿们一落日就都靠在门边开始打瞌睡，小脑袋一一的。衣女摸摸他们的脑袋，让他们休息去。小雀儿从小童变回了麻雀，飞回自己的巢中去了。衣女掌灯回来，凭门而望。只听见一细密的簌簌沙沙的声音之后，在灯期盼的红颜终于舒展开，回首对余的参选者说：“鳞虫之，麟大人来了。”

鳞虫之是一个相当英俊的年轻男。穿着灰的衣袍，中间有一条显的金线。面对衣女的寒暄，他也只是以“嗯”、“好”、“有劳”之类简短的字句回答，显得十分冷淡、不解风的样。

他在离得最近的椅上坐，就半阖着睛一动不动了。衣女对剩的参选者说：“你们各自说说有何擅之事。”

池焱刚想开，又被旁那位鹅黄衣衫的娘抢先，她是为孔雀和歌的一只黄莺。只可惜白鹤既会奏萧还会作诗，更胜一筹，她就落选了。她说起话来也是极为悦耳，轻泠泠地一溜来说自己会绣工，会制饭，闲暇时还能为大人唱歌儿解闷等等。

“我……也会烧饭，”到池焱，他发现自己似乎除了麻利勤快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拿的手的，搜刮肚了半天才勉又添一句，“我、我还会搭窝，可以让大人和又舒服的窝……”

果不其然，此话一，池焱都能听见其它几个小妖的窃笑。他不好意思地也陪着笑笑，两手揣在袖里缩着脑袋，显得更加木讷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