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你要这么想，赶把庙产分了，大伙儿各奔生路。”

李训局促地挪了挪脚，然后猛一抱拳，揖到地，“程侯见谅！实是郑注那厮鼓动圣上，说太真公主有意程侯。程侯为汉国重臣，势必不会赘，万一太真公主外嫁，将不利于大唐。”

“你自己都有计较了，还找我商量什么呢？”

信永一拍大，“就是这个理！”

“他人呢？”

信永摸着光，苦着

“那是佛说的吗？”

“程侯明鉴，太真公主委实不能外嫁。”

“见成佛嘛。机锋，机锋。”

“佛曰天无绝人之路啊。”

信永：“就知瞒不过菩萨哥。我是这么想的，那位毕竟是当朝宰相，又是因为宦官犯的事。我要是闭门不纳，娑梵寺的名声可就臭了，外人再提起来，准没好话。咱们宗教界，吃的就是名声饭。有名就有钱，有钱就能弘法。反过来说，名声坏了，我们禅宗还有什么混？菩萨哥，你说对不对？”

信永看着他，“到底是条人命。”

“若是宗室，我大唐自然乐见其成。可太真公主乃是镇国大公主……”

“……你们禅宗的和尚都这么说话的？”

程宗扬摇了摇，信永不是怕事的人，不然也不会把李怡藏在庙里。他有的没的扯了一堆，真正的原因恐怕是知些，拿不准李训跟自己有没有过节，才借找自己讨主意，把事给自己。胖和尚也算是有心了。

“我没跟他说。你要见他，我这会儿就叫人。我是想着，咱俩先碰碰，商量商量，怎么个妥当的法。”

“李训知我要来吗？”

“老永啊，你不是这么迂腐人啊，真为这个犯难？”

“把我给吓的啊……”信永摸着锃亮的光，一脸唏嘘地说：“都提溜着。”

“我心里不妥当，就是怕。”信永涎着脸：“菩萨哥，你给我指指路，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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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我要听听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一个和尚还列祖列宗，怪不得天竺那一派不认你们。

“你还真打算收留他？”

“成！”

信永领着程宗扬来到僧舍，把舍的小沙弥赶去，然后亲手奉上香茗、茶，又了支净香，这才坐说：“我也慌啊。李相爷昨晚在野地里待了一宿，天不亮就过来叩门，一见着我就跪了，说是走投无路，要我给他剃度。”

李训已经换了布衣，乌纱幞也换成半旧的布巾，打扮成苍的模样。只不过他养尊优惯了，虽然面带惊惶，但脸油光的，一看就不是整日劳的仆役。

看着信永一脸乞求的表，程宗扬叹了气，“算了，我先见见他，问清楚再说。”

信永去后院带了人过来，然后掩上门，亲自守在外面。

脸：“我这不正犯愁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他都求到门上了，我还能把人推去？那不是害人吗？可我寺里也是人命啊，我自己发好心，万一倒霉也就算了，连累满寺的僧众跟着我没了结果，罪过就大了。”

“怎么对大唐不利？杨玉环嫁给我，汉唐结亲，不是两利吗？和亲这事，你们唐国又不是没过。”

“你说的妥当，意思是人也救了，也不得罪宦官？”

门打了个照面，李训顿时一惊，“程……程侯？”

程宗扬摸着想了一会儿，“还有吗？”

“后呢。”信永为难地说：“菩萨哥，我这心里七上八的，没个稳妥。毕竟我小庙如今也算家大业大，上上总有千把大活人张着嘴，嗷嗷待哺的。李相爷说是得罪了宦官，求个活路。可就算藏在山里，也不牢靠，万一哪天走漏了风声，这庙没了，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到这儿来了？”

“她要是外嫁，你们唐国就镇不住了？”

程宗扬放香茗，丝毫没有让座客气的意思，“吓了一？看来你也知李昂算计我了。给我说说，你们为何存心害我？我怎么招惹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