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睛，苏绮的睫颤抖如蝶翼。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她的，一时间光芒大作，灵力积聚可怕的力量，她突然拍向自己的小腹，竟是引爆了灵海。

万年来修炼转化的灵气，像是生命源泉，纷纷滋养起战场中的重伤之人，修复伤势。

苏绮却一化作星尘苍穹，最后的目光没有施与苍寒，而是那些连她也无能为力的死者。随后在苍寒的怀抱中，消失无踪。

十指张合只握住了空气，苍寒跪倒在地的瞬间，膝盖与泥土撞击发一声沉闷的哀鸣。随后他再无动作，如同一尊古老的雕像。

始终在上的神低垂着，天地寂静无声。

啪

是血珠坠落的声音。

他自尽了。

*

语冰苏醒时正看到凌凇坐在她一旁。

苏绮的灵力虽治愈了所有存活着的修仙者，但战斗留的疲惫却仍旧存在。语冰最后支撑不住昏厥，是凌凇带她回来。

看似无的灰眸闭着，平稳的呼代表他睡得正熟，尽坐在床角，凌凇仍旧坐得端正。这样严于律己的一个人，竟会对她那样的事，实在有些嘲讽。

昏暗灯光是刀刻的五官线条，毫无瑕疵的一张脸。即便语冰对他又又恨，也无法否认他这副的优异。

苍寒对仙域的突然袭击让两个人无暇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明明前一刻还躲避着对方，在面对敌人时却也给予彼此最大的信任去战斗。

不知该如何是好。

语冰闭上，不再看他。

没过多久，凌凇似乎清醒过来。他先是探了探她的脉搏，又察看她灵力的运转况，一系列的检查已经非常娴熟。

的手掌停留在她手腕，他挲着她冰凉的腕间肌肤，为她渡去意。

你醒了。完全肯定的语气。

语冰闭着，不回应。

你沉睡了近三日。凌凇自顾自地说去，若是今日还不清醒，我就要去济世阁求助。

冷月城的夏重同你什么关系？语冰睁开，语气不佳。

朋友。

一句朋友，便是承认他始终在她边。

为什么假扮他？

语冰也清楚明白凌凇是不敢面对自己，但这样的法仿佛戏耍她一般。虽然分不清哪个时候是他，可用别人的份接近自己，本就让语冰到非常不快。

我无颜见你。

松宗主趁着战斗间隙向我解释过你的状况。语冰双手叉抱在前，眉一挑，我理解，但也不打算原谅你。

凌凇明白。凌凇拿开自己的手掌，眸中温度也逐渐褪去，我没想过对你的会变成这样沉重的负担。抱歉，给你留这样痛苦的回忆。

错就是错。

凌凇坦然面对自己的罪行，不遮掩、不寻任何借，也不奢求原谅。

我愿意弥补，以任何方式。我的命你要便拿去，曾有的荣誉和名望也能够一并舍去。只要你想，我愿意公开自己的罪行，受万人唾骂。我只是希望凌凇的声音渐渐变小，他知自己没有权利提任何要求。

青卷宗的大师兄没有哪刻这般卑微过，这是对他的惩罚，他甘愿承受，语冰，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她一言不发。

那我现在离开，你务必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