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恶不停地拽着人往掉，赫连端砚曾经睁睁地看着它把桑清漪拽了渊，她已经再也经历不起了。

那一夜，当她从噩梦中惊醒，眸中满是惊恐与骇然之，却在看到她时倏地变成了期盼之，期盼她能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为自己辩解一句都可，可她愣是什么也没说。

可即便如此，赫连端砚仍不愿桑清漪看到她此刻的模样，不忍看到那蹙起的眉，还有眸中的隐忍、悲伤甚至是绝望。

“不，不会的，清儿你不会丢我的，对不对？”

那一日圣旨降，表彰她的大义灭亲，她看起来却平静的可怕，只背对着问她‘圣旨上所言皆是真的？’，她却残忍的告诉她是，那一刹那，她仿佛听见她心碎的声音，可她却连一句责问都没有，还想着为她开脱，“砚没有话要说了吗？”，而她却回‘为了这大延江山万世永固，她们都得牺牲’。

她终究不愿再等她了……

虽然站在此看不到那榻上的影，可赫连端砚知，桑清漪就在里面。

就只差那么一会儿，就差这一个天亮，赫连端砚就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桑清漪，可桑清漪却已经等不及了。

可这一步委实是太过艰难，几乎耗尽了赫连端砚所有的勇气与力气，就这样迈了那一步，向着床榻上的人走了过去。

颤抖地伸手，轻轻地握起那微凉的纤纤玉指，觉到指尖的那凉意迅速侵心房，而后心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一日，午时的日正烈，她的一声令，让她睁睁地看着双亲颅落地。

走至寝殿之外，赫连端砚禁不住停了脚步，中的腥甜之味犹在，此刻实不是回去的最佳时机。

此一生，不上天地，也要执你之手，与你共赴。

赫连端砚闪了云砚轩之后，却在离床榻只有几步之遥时蓦然停了脚步。

看着前神柔和、安静地躺在那儿的桑清漪，赫连端砚不断地告诉自己，‘清儿只是睡着了而已，这几天她太累了，也太伤心了’。

犹记得今日画舫再见，纱幔轻舞，佳人角轻扬，微抬帘，那一万年所生的羁绊，让赫连端砚禁不住轻声叹息，这一生确是在劫难逃，而她也不愿再逃。

目的红。

赫连端砚伸手拿过离肆手中的布巾了嘴角，而后又将布巾到了离肆手中，转便往寝殿门走。

可是后如雨的哭声却像那举起了斧的刽手，不断地拉扯着赫连端砚去直面那鲜血淋漓的事实。

桑清漪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可赫连端砚知，泪已经爬满了她的脸颊，可她却只能选择转离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桑清漪能够再等等她，再等一等。

当她从昏厥中醒来之时，地抓着她的手，神脆弱的跟个孩一样，喃喃的问她‘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而她却只残忍地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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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虽显瘦弱但却似能撑起所有的直脊背，在这略显凉薄的夜里却让人有潸然泪之。

可当如雨惊慌失措、泪如雨的现在房门时，赫连端砚便知一切都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