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些诧异于这个数量，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姜菲望着岑渊走远，他的背影修如昔，只是那一刻她忽然有了些不真实的无力。她喜了岑渊半年有余，查过他的专业，旁敲侧击地跟别人了解他的生活，只是这一刻她忽然才觉得，她喜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标记堆砌起来，对她却没有分毫意义的符号。

岑渊是谁？他学着一个她不懂的专业，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他的喜好和行为是为了那个女孩儿，他的钻研和奉献是为了那个行业，可那些她一都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玫瑰香，她觉得太太甜，更偏鞭草和天使草。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编程，她的数学在中时从没上过一百三。

她不是不能明白，只是那些岑渊都没有跟她说过。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厢愿，在他问是韩玟的学妹？那一瞬间。

姜菲突然就死心了，仅仅因为他买的一瓶玫瑰油。

二年级的时候她另了个男朋友，三年级的时候她从韩玟那儿听说岑渊和女朋友之间好像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她问，心里有些遗憾。他那么喜过的人，最终还是要跟他分开了吗？

韩玟说，我也不知，我瞎猜的。最近岑渊拼得不像个人，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他还亮着灯在写代码，他似乎想尽快完毕业设计，赶最早那一批跟导师答辩，然后回国。

为什么要赶着回去？不是说很多导师在答辩完成之后就会开始带研究生项目了，他这样回去真的好？姜菲忍不住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岑渊是代码和女朋友的，无论她最初对他怀抱过什么幻想，这一上她却看得很准。姜菲自问自答，是为了陪女朋友？

我也不知啊。韩玟几乎是一问三不知，我也不太懂自动化学院那一。不过岑渊也该跟女朋友见见了，他自从来了国之后连家都没回过，倒是能忍。

姜菲再听他说起女朋友三个字，忽然住了嘴。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局外人。

不过岑渊最终没有回去，答辩结束之后便跟着研究生导师开始项目。似乎他女朋友也很忙，哪怕回去之后也见不到人。

姜菲再见到岑渊已经是一年多以后，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里。她本科之后继续在M大读研，而岑渊研究生即将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