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掉渣的名字，土的我都不想记得的名字。

柯军。

全国有成千上万的人叫这名字。

我爸想让我当兵。因为当兵了可以不那么\\\多钱养活。可惜我才小学二年级，他就跟前坝的村老婆勾搭，结果被捉的追十里地，掉到沟里，摔死了。

我那死鬼老爸，自己死了倒清闲。

留我妈，还有我们兄妹三个，一直被人背后里见面里指指戳戳不说，开年借钱卖的化和还有一只犊，本来打算秋天丰收了还，也还不上。

我妈又借了一笔钱给爸办了一个丧事。

这时候，就到九月开学了，弟妹九年义务教育没满，必须得上，唯一就我，我想想，反正成绩也烂，在学校也是成天烟喝酒打架，就退学了。

回来地。

原本指望着过年的时候征兵走的。

年龄不够倒在其次——我妈又借了一千块钱给人了红包——结果睛近视，不够资格。也许是她给的钱不够多吧，我记得我们村那张家小，一副对，过年的时候也照样风风光光的了朵大红到云南去当兵了。

这家里没指望了。

从一开始欠的钱加起来，一分没还还多借了三五千的。

讨债的人天天上门。

妈都快急疯了。

我想想，反正我吃不了苦。上地活也是三分除草七分睡觉，连都要妈端来给我喝。所以脆，就着民工大，到了大城市里。

原本以为，来到国际闻名的大都市，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也很快能赚到钱寄回家。谁知开始是在饭店洗盘，每天早晨七开始洗，洗到晚上两，一天来，给二十。房租，两百一月，吃饭五块一天，一个月来，也只能赚两三百。

我只好辞了职，转去工地推砖，建房的事我不会，刚了没两天，上面的人突然都不见了，一打听，这房后期资金不足，不了。

工资更加不用说，完全发布来。

我等于白。

然后我想，那这个也不行，就去工厂吧，累是累，起码一个月有一千来块。谁知，刚了半个月，就因为土不服得了病，这一病就是天昏地暗。所有的钱，包括从家里带来的钱，全光不剩。

我来找工作，非但没有给家里一帮助，反而雪上加霜。

有人告诉我，你要赚钱，就去夜来香当男公关，保准赚大钱。我不是没看过电视，我知男公关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时因为借钱的都是些黑钱庄，利利也得很厉害。

当时都已经开始在家里拿东西抵债。

我在街徘徊犹豫了一夜，最后还是推开了夜来香的门，第一次遇见了麒麟。当时他还没怎么\\\显老，正从一个男人的怀里爬来。

看了我一，就再也不看，好像我是从垃圾堆里来的一样——其实也差不多，因为没有钱房租，所以我已经宿街两三天了。

“你想好了？”他问我。

“嗯。”我。

“你想好究竟你要什么\\\了？”他又问我。

“是。”我说。

“你知这儿的客人都是GAY吧？”他说。

“我知。”

“那你还来？”

“我……缺钱。”

他似乎明白了：“家里吗？”

我。

“缺多少？”

“一万多。”我说。

他哈哈笑了：“一万多。你也可真够弱的，一万多就把自己卖了。”

我不太喜他说话的方式：“我知。”

“你可想清楚了。别以为赚够了一万块你就真能从这里去了。”

我突然觉得他好笑，我从来没有打算再从这儿去。

我受够了那穷日。

爸不在了，家里穷得连筷都不是直的。在村里，永远有人往我上扔石。来大城市了，每个老板都把我当狗一样的看，从早到晚不停工作，还没有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