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搂着我的腰往外就走。我看着他，「主任在上面训话你却在面搞鬼，」他一脸正经八百，却掩不住角嘴角刻意压抑的调神气，「罚你打扫队室到退伍。」他的右手轻松但定地搭在我的腰上，半制地带我走上三楼队室。

我能说什麽呢？你们「请」我来又不是找我商量的。唐远骥双手一拍，左手往我肩一搭，「老弟，明天早上找我报到，别再去玩小狗啦。」我闻着他上散发来的味，合了刚洗完澡的珠与香皂的清新，还有一丝极轻微而特殊的成熟男的味，有刚，又有些柔，像是从中溢散来的积陈许久的麝香。我有飘飘然。

督导官在营区盘旋了一个午，我和唐远骥以及一班营区军官也忙来转去一个午，好不容易送走这批没有半个帅哥又都不苟言笑的督导团，大家都松了气。主任立刻召开检讨会，在简报室里营区军官一个个叫起来骂的骂，训的训，明明又没怎样，却把大家骂了个狗血淋。全营区士官兵就我一人列席，我坐在队级座位後排，唐远骥的正後方。他老兄低低的假装一副忏悔的样，右手伸到我面前探了探，停在我的膝盖上，摊开，掌心有蓝笔潦草写的几个字：得好，Buddy 。哈，来这，我心里暗暗好笑，却也为他的细心贴动不已。

从我正式见到他并喜上他以来，一直就是他对我的调戏，他主我客，在他面前，我只有傻呼呼接受摆布的时候。而现在，我的主动「反击」，他能接受吗？或者，他与我之间的谊，都只是我一厢愿的憧憬与幻想？他对我的好，是不是都只是因为他需要我理公事的能力？他不再回，我的心已经因为与突如其来的想而慌不堪。我恨我的冲动，我想逃，却苦无机会，就这样陷如坐针毡的煎熬与自艾自怜的泥淖。然後，隐约一声「散会」，让我的心跌谷底。我就要面对他了，他就要当场揭开我的面，或者鄙视我而不再理我了......。我真想当场死掉算了。

我跟他的关系建立得很快，一方面是他豪不羁的四海作风，一方面，当然是我的工作效率，不过这是理的逻辑推论，照我心底的渴望，我宁愿是因为他对我有意思。我分发到队上时，刚好是整个营区扩编换将的忙碌期。掌大的营区变成旅级单位的编制，上级三天两的督导，加上新任主官上任三把火，一烧得全营区沸腾。营区的「一千零一队」，不是上尉队或二等伙夫兵，原本「等吃饭、等休假、等关饷」的「三等人」轻松日，一走火而火。待理公文及一些有的没的计画、报告、表格、规章，还有全队近百士官兵的休假，全在我手中。反正队嘛，还不就那麽一回事，揣几次就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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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突然有一莫名的冲动涌上心。我假装让笔掉了地，倾低去捡，然後在唐远骥的手心轻轻一吻，再若无其事地坐正。他回过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我看，我则装傻傻的撇一嘴角，眨了眨睛。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去，似乎不相信他的手掌刚刚受到的。我立刻就後悔了。

走他的寝室，他松开环抱我的手，「好啦，自己去签假条吧，」将我推坐在他办公桌前，「不过......」他转拉

我又迷了。到底这家伙想嘛，他对我到底是......，「怎麽样，服不服？要不要上诉？」他的脸就在我左边一寸远，抛过来的又是他而啷当的邪恶微笑。「不服，当然不服，」我一他迷人的气息，「报告队，士我没有功劳可也有苦劳，您可别忘了，我现在本～来～应该在家里翘二郎看电视的。」我把「本来」两字讲得又重又，看看他会不会有一愧疚。「休啊，你休啊，只是队我手酸，拿不动笔批假条，唉，手好酸啊！」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就是这副神气，就是这调调，得我醉生梦死，望穿，语还休，七上八，不知有汉。偏我这麽贱，死他邪恶调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