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磊蹙眉，说了句：“以后……还是少。”

　　代飞自嘲一笑：“烟有害健康……你看，他们这生产商自己都打上这么一句话，可偏偏他们还在生产这玩意儿……关键，销量反而更好了……”

　　代飞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我10岁生日那年，外公说这是成童礼，还说……我是小男汉了，总之，是很重要的日，一定要亲自来给我过生日……”

　　孟磊想看一看代飞的睛，可是，代飞背对着他，在烟雾笼罩，只看得见他原本就偏瘦的形在窗前显得更加单薄。

　　钢化材质的小勺与陶瓷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一又一，慢慢地就夹杂了一些心的声音，两声音掺在一起，把原本清脆的碰击声变得有些低沉……

　　代飞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慢：“第二天，外公就回去了，当天晚上，我正在写作业，就听到隔房间摔东西的声音……我爸年轻时候的嗓门真的很大，很吵……我听得很清楚，他喊着，那是哪个野男人……给她买的糕，为什么要让我外公过来，是不是故意羞辱他，看他养别人的儿养的那么开心……

　　代飞打开冰箱门，看不见他的脸了，孟磊就看着他偏白的手，正抓着宽大的冰箱门。

　　代飞拿着勺慢慢地沿着杯边沿转圈，看着结块的蜂正一地在温里散开，开说：“不好意思，家里喝完了，蜂是代玉从乡寄来的，纯天然的。”

　　过了一会儿，代飞自顾自说：“其实……我已经很多年都不吃生日糕了。”

　　代飞走到沙发前，朝后的孟磊说：“不好意思啊，我好几天没回来了，家里可能有。”

　　孟磊看着前的人，目光如炬，用神代替回应。

　　24号？自己生日那天……

　　代飞掏一盒烟，回：“找火，你有吗？”愣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笑：“哦，忘了，你不烟。”

　　代飞把还剩了半截的烟掐灭，放一个复古设计的烟灰缸里，看着烟的火光渐渐熄灭了，才继续开：“我妈当时特别兴，就跑去镇上买了个糕，很小的那……但是还是有儿贵的，那时候家里多穷啊……不过，我妈手很巧，经常会偷偷地帮邻乡的一些有钱人衣服，赚的钱就自己攒着，我那时候上学的学杂费啊买一些课外资料什么的，都是我妈给的……”

　　正对着孟磊的后背变得有些弯曲，孟磊掐了掐手心，忍住想要上前把那人抱怀里的冲动。

　　代飞没有看孟磊，只是低着继续手上的动作：“来者是客，你先说。”

　　代飞看了看那一圈圈的涟漪，偶尔掉去几片落叶，低低地起伏着，此时的风不大，因此，它们晃动的动作很轻柔。

　　不过……代飞记得那个时候曹婧还没见到自己。

　　孟磊看了一茶几，从一本鼓起来的书里拿一个打火机，递过去：“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烟的？”

　　代飞把打火机接过来，烟，了一，似乎是担心熏着孟磊，走到窗前才把烟雾吐来：“呼……有时候加班太晚了，咖啡也没什么作用，这个用，可以提神……”

　　孟磊没有明说，代飞却知，他问的不是这两年好不好。

　　苏苏帮代飞找到这个小区的时候，只是看了小区外的绿化图，代飞就很喜。

　　代飞走旁边的厨房，从冰箱里拿蜂，打开消毒柜，拿一个杯，倒上刚烧好的，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用手背碰了碰杯，觉得温差不多了，才舀一勺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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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飞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最近加班有多，我就这一，其实……我平时也不怎么，这东西……确实有害健康。”

　　明明很近的距离，代飞却好像走了很多步才走到窗前，过了许久，回答：“嗯，我很好。”

去，能看到两岸的倒影，湖泊面积不大，看上去有些像一面镜镶嵌在地面上，照见树影和夜空。

　　原本靠窗位置的沙发也被挪到了客厅正中，沙发背对大门，正对落地窗，坐在沙发上可以看见窗外的大片风景。

　　代飞厨房，他的睛就跟着厨房。

　　孟磊还是看着代飞，嘴角动了动，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两天前。”

　　代飞招呼孟磊坐，孟磊便坐。

　　又是一阵沉默，代飞叹了气：“你什么时候知我在这里的？”

　　停顿了一会儿，代飞在兜里掏东西，孟磊看着他的动作，问：“你找什么？”

　　把杯递给孟磊之后，代飞径自走向窗前。

　　孟磊喝了一加了蜂的，微微蹙眉，把杯放在茶几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代飞走的很轻，可孟磊却觉得脚步声好像踩在自己心上。

　　温不，蜂可能在冰箱里呆了太久，一时之间，还未全化开。

　　孟磊看着茶几上的糕，底绪波动，抿了抿，还依然沉默。

　　“外公家在几十公里外的隔县城，噢，不对，应该是县城面的一个农村。我们那里，冬天特别冷，那么冷的天儿，两个老人家，一早天还没亮……”

　　“你……”

　　代飞搅拌的动作停顿了来，蜂已经化开，清变得略微发黄，片刻之后，代飞把加了蜂的温递给了孟磊。

　　孟磊从刚刚屋开始，睛就没离开过代飞，此时更是地盯着他，开问：“你……还好吗？”

　　住来的第二天，就请人将客厅的家布局调整了一，除去家电，所有家居用品都是代飞亲自画图，让公司的生产线据自己的喜好稍调整，定来的。

　　代飞站在窗前，看着楼的人工湖，可能天气有些冷，月亮撑着神跑来，睛都还是半睁着，弯弯的浮在面上，风一，开始皱了起来。

　　“当时大家正吃饭呢，她就突然把糕拿了来，也不知是太兴了还是想给我个惊喜，她没提前跟我们任何人说她买了糕，更没告诉我爸那是她自己攒得钱买的……我爸一看见那个有果有巧克力的糕，当时脸就变了……呵，不过，他没发作，因为我外公在呢，他啊，很怕我外公，我家的房能从一个十几平的小屋变成两房一厅，都是我外公给的钱才盖起来的……”

　　“你……”

　　许是此时瓷的碰撞里有着对方的心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要说儿什么。

　　代飞停顿了一，声音有些沙哑，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两个老人家就从他们村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从天微光走到大亮，才走到镇上，然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那特别颠簸的三小汽车，跑来曙光村来给我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