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進來也是睜一隻閉一隻。

溫鴻搬了張椅讓楊殊坐在自己旁邊，甚至還替他砌了一杯茶。

楊殊一開始還有閒逸致地聽溫鴻幫病人診斷，可沒多久又覺得有些無聊，於是開討了塊軟布與油脂，抱來了青玉一點一點地摸索著琴。

午的時候楊殊卻不願再待在屋裡了，非讓溫鴻替他把凳搬到了醫館外頭，小大夫嘴上氣呼呼地嫌他折騰，但卻還是替他搬了凳。

溫鴻還沒明白過來他到底想什麼，誰知楊殊竟大大方方地坐，並當場在醫館門便奏起琴來。

仔細保養過的琴聲比溫鴻昨日聽見的還要好，醇厚的錚錚之響在寬闊的街上緩緩散開，即便上矇著布巾，楊殊一弦一音仍舊十分準及優。

溫鴻有些目瞪呆，看著逐漸有人聚集過來，他又驚又慌地想要把楊殊往屋裡帶，可沒想到坐在椅上彈琴的青年卻似有千斤重般，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半分。

「十六，你什麼？！」溫鴻有些惱了，語氣不免重了一些。

楊殊手上琴聲未停，倒是邊揚了個柔和的笑回答他：「你不是要我賣藝嗎？」

「那你也別」溫鴻實在是哭笑不得，偏偏此時掌櫃拉著一張臉來喊他別讓病人久等。

進退兩難的小大夫回頭往屋內望了一，確定掌櫃的確實聽到了楊殊的琴聲卻沒有來將他趕走，自暴自棄地長嘆了一氣：「算了算了，你小心點兒，有什麼事就大聲喊我。」

他撩著擺匆匆忙忙地往屋內跑，沒來得及聽到楊殊淺笑著了一聲：「好。」

楊殊就這樣在屋外彈了一午的琴，一開始溫鴻還能分一點兒注意力去關心他的況，但後來實在是忙得團團轉便無暇分心。

直到夕陽西他收好自己的東西之時，楊殊的琴聲也正好停了。

溫鴻剛走到門，收拾好青玉的楊殊便捧給他滿滿一把銅錢跟碎銀錠，朝他笑得一臉明媚，低啞輕柔地說：「雁雁，全都給你。」

「你哪兒來這麼多錢？」溫鴻有些不敢置信，手裡的銅錢沉甸甸的一大把，加上碎銀錠，怕是有好幾百文。

「賣藝賺的錢，全都給你。」楊殊對著他，沒忍住，伸手了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