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他，只得微微點頭，輕和一聲：「嗯。」

溫鴻只差沒起來歡呼，腦裡滿是他家的十六這般的大人在鎮中最富貴的酒樓裡彈琴賣藝，那該是有多一位難求的好願景。

楊殊聽見他這麼開心的模樣也不禁勾起了角，沒忍住，伸手去輕了溫鴻的腦袋。

小大夫和他差不多，卻有著一般文人常見的通病，修長而纖瘦，輕飄飄得彷彿一陣大風就會被刮走，還虧得他自己是大夫，體態雖瘦但還算十分朗健。

溫鴻被他摸頭時愣了一，直直地向後蹦了幾個大步，撞倒了椅又往後碰到櫃，結結地朝楊殊吼：「你你你，你幹嘛！」

楊殊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一時也被嚇了一，舉在空中的手過了好半晌才尷尬地收回，垂著嘴角一臉無辜的模樣，輕輕柔柔地問了一聲：「呃我溫大夫？」

溫鴻也知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拉不臉來解釋，只得凶地又對他吼：「我都快三十歲的大男人了，又不是小孩，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被摸腦袋，你要是把我財運給摸沒了要怎麼賠我！」

楊殊臉上微微的訝異，倒不是針對溫鴻的迷信，而是針對小大夫的自爆年齡。

他以為方才弱冠不久谷歷練的小大夫，竟然已臻而立？

「我以為」楊殊開了個頭，卻挑挑撿撿著用詞，不知該怎麼繼續說去才不會傷到對方，最後只好糊其詞：「抱歉我不能視，倒是無意冒犯先生了。」

楊殊這一番謙詞倒是讓溫鴻想起了他睛還沒好呢，手指在自己的頭髮上耙了耙，不好意思對他繼續惡言相向，有些兒乾地開：「沒、沒事是我反應太大了，倒是嚇到你了。」

「沒有。」楊殊笑得溫柔，門的光斜斜地照屋裡，即便一荊衣葛布，他光是站著也自帶一別人上難以看見的優雅氣質。

溫鴻有些看傻了，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唾棄自己，可沒過多久就又偷偷摸摸地去看楊殊。

楊殊不能視，五自然銳，明明受到溫鴻在看他，還得佯裝不知，側了側耳擺想聽見什麼的模樣，淡淡地問了一聲：「溫大夫，你在嗎？」

「啊？我在我在！」溫鴻越看越覺得自己那一葛布舊衫不上楊殊這樣的天人之姿，想了想後，跑到了櫃邊上直接趴到地上去，從底拖了一個沉重的木箱。

「長清？」楊殊聽見了他的動靜本想去幫他，卻被人喝令在椅上坐好了不許動，有些焦急地問他：「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