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正厅的大门，一件富贵堂皇的福字绸缎棉袍裹着一个圆腰肚的中年胖走了来。他胖到一脸和气生财的面庞上可说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只见他了门，却停了步，似在等什么人。

“哎，张兄，听说了吗？据说今年盈利最者，是隔英州王家驹王事。”

总号宽敞的正厅在这一天被当成了大会议室，离卯时正还有二刻，大分事和账房都已经到了，以各自的熟识程度三三两两聚坐一，相互换着消息。

“王胖竟然带了个女人过来。”

“这当中难有什么玄虚不成？以王胖的治生术，多年来盈利之数在我们之中一直是不上不的中间浮游，何曾见他过前三。此番若真独占鳌，除非是陶朱上，白圭附。”

“真的是……”

却原来女正好摘了风雪帽，一张丽的淡妆面容来。只见上简单一个少女髻，发上珠钿皆无，着一银白素缎，翠蓝竹叶暗纹，白绫棉裙。

“奇了！王家驹什么时候胆大至此，竟敢带小妾来开年会？”

顾屹怒不可遏，一个靠垫扔过去，准很好地砸中人的后脑勺。

这一日，卯时正未到，瑞州城几条宽阔的主街上寸薄的半夜积雪便被几辆疾驰的车所碾开。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同一——瑞州城的中心，在兴隆街与广街的叉地带，那是万贯山庄所属各地商号的总号。

“呃，是……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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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妾？这女明明梳的是未婚少女发髻！”

每年十二月初五，各地分号事们带着各自的账房纷纷云集于此，向万贯山庄的庄主汇报一年来的生意况，接受总号的奖功罚过和人事安排。

“怎么可能？众所周知，今年三月他可是犯了大错，差把英州分号的家底都给败了一半啊。”

只一会儿功夫，门又来一个人，却是一苗条修的影。却见来人一件白锦缎白狐狸里豹纹边的披风，直拖至地，站在王大胖的旁边更显得窈窕风。

“呵，张兄，瞧您说的，似乎知其中奥秘啊。”

这一抹亮，真正看呆了在场所有的事和账房们，连万贯山庄庄主大驾光临也没有察觉，最后还是林伯一声重咳，惊醒了众人，一时纷纷行礼。

了句：“知了，罗嗦得像个老太婆！”

“嘿！吴兄就是说笑。照我猜啊，许是他运气好，得了个陶朱转世的助手也未可知啊。”

一时正厅里一阵寂静。虽说现任万贯商号的当家是个女，但除她之外还真没有第二个女过这年会的大门。一时众人齐齐注目相看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那人也不过抬手了，也不回地走了。

“嘘——，看！说曹，曹到！”

“我也不知，可是总号里说了，王家驹确实是上报利最者。就算是虚报利，也虚报不了那么多许啊。而且虚报利可比决策失误更严重，照百年的规矩，是要驱逐号，永不录用的。许兄，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