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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有着那样的信息素……你该是一个无比优秀的雄虫才对。”阿谢尔说，“从你的信息素里，我能到温柔，韧，包容，对生命的敬畏。那是我在雄虫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难掩失望地说：“可今天见到你，我却发现——你和别的雄虫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样的柔弱，懒惰。你比他们多了一份锐，多了一份天资，但你完全浪费了你的天赋。你把它们用在无意义的任上。”

阿谢尔看了时间，收起所有外的绪，仅仅是一眨，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酷悍的帝国元帅，眉里写着冷峻和镇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动他的躯。

“请您忘记我刚刚的失言吧。”他淡淡，“我在雌虫里是个异类，我所的评价，您不用放在心上。据我所知，有诸多雌虫都对您颇为赞誉。”

“很晚了，”他拿起外，挽在臂弯里，“我送您回研究院。”

风景倒退得很快。耸云的大厦和舰桥，胶和溜溜球形状的代步车，人均海地球一个档次的虫族们来来往往，还有和他们款式类似的悬浮车，一起化成光影钻圈圈嵌的隧。隔着一层车玻璃，在隔绝了风声，行驶得无比平稳的沉默车架里，阿德利安的面容混首都星繁华的夜景上，夜景倒映在他里，彩艳丽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他中万千灯影穿过，只有那双纯度极的蓝静止不动。

阿谢尔不会这么对他的吧，不会对他说这话的吧。

阿德利安依然熟悉那个五官，能准确地把握到他的细微变化。帝国元帅的绪早已在多年的磨炼中藏海之，哪怕不刻意去隐藏，也鲜少能有虫看他的绪——但阿德利安可以。

阿德利安只要与那双睛对视，就能清晰地看到阿谢尔的失望，还有一丝更沉重的，希望和等待都落空的低落。

如果仅仅是有同一张脸的不同人，阿德利安怎么会那么地……那么地，了解他。

以阿德利安审时度势的能力，连段数远不及阿谢尔元帅的斯科特和艾伯纳，他都无法看得像看阿谢尔这样透彻。

但……但也不一定吧。也许是他多想了，也许这真的就只是，只是撞脸撞太多了而已。

阿德利安这样想着，不知‘阿谢尔看不起他’跟‘这不是阿谢尔’相比，哪个更令他好受些。

他忽然到了什么，偏一扫。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军雌若无其事地收回的视线。

阿谢尔很少直视他的睛，一旦被他对上，就会像这样飞快地逃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脸上还是一副面不变的样，只有会幅度很小地抿一。

……实在是，太像了。

一路的缄默未能平复阿德利安的思绪。

被了十八年的少年，一夕之间得偿所愿，他还没能从狂喜中走来，就不得不转看向自己曾拥有，现在却很可能……失去了的东西。

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研究院前，尾发一声极低的气声，车降了来。

元帅率先了车，走到后座为小雄虫打开了门。

阿德利安乖乖走来。

大的军雌投的影，将他整个儿拢在里面。也许从背后看，还有几分拥抱的意味。

阿谢尔低看着阿德利安的发旋，细密柔的黑发蓬蓬松松的，看起来手就很好。这只雄虫，小小的一只，细手细脚，瘦得他都不敢用力，怕轻轻一碰，骨架就会碎了一地。

他才这么大一。那只手，奋力张开了，还不一定有他的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