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昌意说：“你对我要求还低。”

　　霜回忆了一，说：“我记得我在书店买过一本打折的《尼采全集》……厚的一大本……我试着看了一《Der　Wille　zur　Macht》，中文是怎么翻译的来着？《权力意志》？反正就看得很艰难，基本看不懂……”

　　霜想了一会儿，说：“我和我爸的底层共识……是，我们是有一个基本共识，他想要我过得好，我也想要我过得好，他肯定不能想着让我过得坏……但是为什么他偏偏觉得我跟男的一起过就不行？”

　　柏昌意在霜睡醒前翻完了那本书，觉得一般。

　　“那我上。”发现可以门约会的霜兴奋地从柏昌意上来，去行李箱里找衣服来换。

　　柏昌意说：“错了。再想。”

　　小孩越说越暴躁。

　　霜机灵地说：“柏老板，咱们这叫……坦诚保底，力争永远。”

　　霜把埋柏昌意的怀里，说：“谁有你这么好啊……你怎么这么好……”

　　柏老板心极其不严肃：讲中年人怎么招架你这小朋友。

　　柏昌意顺了顺霜的，指：“这一层没有共识就去底一层找共识，如果还是没有，就继续一层一层往找。只要是人，最底层永远有共识。”

　　“费劲？你看的什么？”柏昌意问。

　　霜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发现柏昌意已经在看另一本书了，就睡朦胧地翻过来，趴在柏昌意上一边亲吻一边说：“唔……刚才那本你就看完了？”

　　“没有……”霜觉他的问题本无解，“不是我不想达成共识，我也想达成共识啊，可我这个事吧，矛盾太尖锐，观念本不一样，他就是接受不了我喜男的，我就是喜男的，这，哪有共识？”

　　“嗯……”霜想了想，“为了……吵赢？”

　　这话听在柏昌意耳朵里等于撒。

　　“我……”霜的慢慢来，“我也不知……可能……可能是一吵架，我就只顾着发脾气了，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确实应该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次不吵了，有话好好说……”

　　亲完，霜瞥见沙发上柏昌意刚刚在看的书，拿起来，说：“你看的什么书？我们一起看啊。”

第三十二章?我保证章跟柏一样

　　“《How　Democracies　Die》……唔，《民主是如何死亡的》……好严肃……”霜把书到柏昌意手里，“估计我看不懂……你看吧，我在你怀里睡会儿……”

　　包书是个好习惯。嗯。

　　“噢……”霜说，“你看书好快啊……我看书特别慢……”

　　窗外灿烂的光从他们背后照来，刚好打在书的封面上。

　　翻开书的第一页，只见扉页写着的真正书名并不是包在外封上的《How　Democracies　Die》，而是《How　to　Haing　a　Much　Younger　Man　Correctly》。

　　“这件怎么样？”他只穿着一条包裹得很的黑，左手拿着一件粉衬衣，右手拿着一件蓝宽松连帽衫，在柏昌

　　跟被得没力气了的时候说“柏老板抱”差不多意思。

　　嗯有空亲自写一本更好的。

　　埋了一会儿，抬起，两人接了个的吻。

　　一提那事父俩就吵架，霜对亲爹又控制不住脾气，一张嘴就骂，满嘴都是“得着么你”，哪还顾得上问为什么。

　　柏昌意说：“嗯那你们刚才达成共识了么。”

　　“唔……”霜冥思苦想，“就……反正我就是不想让他这事……但他非要……我想说服他来着……”他说着说着，突然灵光一现，“达成共识。吵架是为了达成共识。”

　　说到这里，霜搂住柏昌意的脖，特别认真地说：“但是我觉得吧……你要是喜上别人了，那你得告诉我，不能瞒着，这是最基本的……没人能保证永远，但是保证坦诚总可以到吧……”

　　柏昌意说：“在我这懂事，怎么了门就不懂了？”

　　“这样啊。”霜问，“那我应该看什么？”

　　柏昌意说：“你问过他为什么不接受么。”

　　“嗯。”柏昌意回吻。

　　“来。”柏昌意拍拍霜的侧腰，让他起来，“今天有时间，我们去书店给你挑两本书。”

　　柏昌意说：“看书不图快。”

　　而嘴上十分严肃：“讲民主制度在世界范围的发展与衰落。”

　　柏昌意说：“那你为什么不问他？”

　　柏昌意说：“尼采别说你不懂，相当一分德国人都不懂。”

　　霜在柏昌意上不动：“可是今天周日。”

　　霜一愣，说：“好像没有……吵架么，只顾得上吼了……”

妈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要生俩小孩，罚款也生，不男女，大的跟我妈姓，小的跟我爸姓……结果在我妈怀二胎的时候，我爸……就，嗯跟别人好上了，对方还怀了，我妈发现之后一气之把孩打了，她那时候其实没工作，但还是气地跟我爸离了婚……那时候我还没上小学。我爸后来就跟那个阿姨结了婚，有了我弟。我小时候老骂我爸和阿姨，骂得特难听，也不愿意带我弟玩……可能等到上了初中我才对他们好一。其实我妈早都放了，过得特别开心。她跟我说，他们上一辈的事我其实也没那么清楚，别掺和。”

　　柏昌意一只手圈着霜，一只手拿着书。

　　柏昌意说：“不许不知。不知就现在想。”

　　柏昌意的笑意漫上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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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不是这么吵的。”柏昌意循循善诱，“吵架是为了什么？”

　　“那本书讲了什么啊？”霜问。

　　于是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靠在柏昌意上，闭上了睛。

　　霜抱着柏昌意嘿嘿笑了一会儿，又苦恼起来：“以后我怎么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啊……我妈倒是早就接受了，但是我爸要知了我们的事，估计又得吵一次大的……”

　　柏昌意说：“火车站有书店开门。”

　　“我觉我德语和英语都好差……看自己的专业还行，想看别的就特别费劲……”霜丧气地叹，“我好废……柏老板我要怎么跟上你的步伐啊……”

　　——写了不少教材的柏老板心如是说。

　　他让柏昌意靠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坐到柏昌意怀里，两人叠在一起，四条一起伸到沙发的另一边扶手外面。

　　周日上帝不工作嘛，商店基本也都不开门。

　　“为了什么……”霜说，“我也不知为了什么，反正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