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濡这话说得很坦诚，先前他还理事时是不分什么文仙帝、武仙帝的，众生皆从他号令。邱光济执政以来虽行仁义之，仙兵却愈发少了约束鞭策，隐隐有衰退松散之象。正好那时黎柯在行军打仗上大放异彩，九濡只看了他一就被他上姹紫嫣红得帝星之象晃了，这才决定顺应天势钦黎柯为武仙帝。

黎柯此时的确难熬，凡境那边有老将压阵，又有司文司武后方合，局面很快便被控制住。倒是仙境这边，一开始黎柯是打了几场胜仗的，之前对黎柯颇有微词的那些老将也都消停了一阵。

战车约两丈，晃晃悠悠得来时那群族将九濡吊了起来，九濡被翻来覆去得疼过去好几次，此时停了车却好心将自己放了来。九濡依靠在车厢上，微眯着，邱光济开门时漏来一光，照在他带着残血的苍白面颊上，邱光济突然就将前的人影和蘅清死前的样重合在了一起。那时的蘅清也是这样，白着一张脸、鼻里都有鲜血涌来，眉却仍然好看得。

九濡无话可说，脆闭了嘴，等着邱光济文。

九濡记得自己凡历劫宋念时，最后好像也是被人吊起来死的，不过那时好像还好受一些，这次却是被生穿了琵琶骨吊在一座战车里来得。原先九濡便知，这次的事和邱光济脱不了系，到了这个地步，邱光济也不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得到战车里来看他。

“托你的福，最近不太好。”九濡皱了皱眉眉，抬手将自己上的铁链从他手里扯来，他这样拽着，自己疼的。

“陛近来可安好？我以为陛早已经陨落了，陛果然是陛，我们这些后天的野路自然是不能比。”邱光济蹲在九濡面前，扯了扯他右肩上的铁链，笑嘻嘻地说。

“你是说我立他为仙帝这事？”九濡咳嗽了两声，扯得自己肩膀连着腔一起都泛起剧痛，顿时不敢再咳了，“你文韬尚可，武治不够，也没有治军的才能，若将仙兵都到你手里，不万年，境的疆域便可扩大一倍。”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能早些注意到邱光济心的变化，毕竟邱光济一直表现得恭顺谦卑、与世无争。若能早些察觉，或许可以在邱光济误歧途之前及时拨教化，也免了后来的这一场浩劫。百年前回崩塌，数以万计的生灵被裂吞噬，又有众多生灵受到无法被回消化的死气和恶念影响，此后数十年还有收到影响的新生婴儿生既为畸胎。

邱光济也不生气，任他将链从自己手里扯了去，仍旧笑眯眯得和他说话“原来黎柯也不是那么的，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他定会先去找你，没想到竟然对你不不顾呢。”

“我一直很疑惑，陛，您对我哪里不满意，为什么要选择黎柯？”

九濡估算着时间，还有七八个时辰，便是黎柯犯病的时候，他现在必须得靠黎柯近一些，才能保证黎柯不会在与邱光济对阵时失去心智。临近这几天，神格对黎柯的影响会愈加严重，黎柯定不会牵连上无关此事仙军士，届时只怕他要吃亏。

邱光济听了他这话不怒反笑，“神帝陛好大的气，我是不能与陛相提并论，但是黎柯，我还不怕他。他就在外面，待会儿我便让陛看一看，或许陛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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